“咳咳。”
他吸了一口煙嗆在喉嚨里,臉色漲得通紅,猛然轉身看向方羽,指著他的腦門,破口大罵“你說的是人話嗎?我要是混的好,還能認識你這個王八蛋?”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一回事。”方羽想了想,居然不要臉地承認了。
陳野沒好氣道“你承認自己是王八蛋了?”
方羽詫異道“難道你不是嗎?”
陳野忽然變得沉默,他居然無言以對。
他強自辯解道“反正,我乾坤宗歷代祖師都說你是個禍害,讓我不要幫你鑄造符兵,哼哼。”
這時,陳妙洗涮干凈之后,擠了進來,剛好聽到這番話,于是天真無邪的反問道“爹,既然歷代祖師都不同意,那你為什么同意幫方叔叔鑄造兵器呢?”
女兒的一道反問,直接把陳野搞破防了。
他氣急敗壞指著陳妙罵道“你是我女兒,胳膊往外拐?”
陳妙叉著腰,瞪大眼睛,義正言辭道“方叔叔不是外人!”
“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以后我嫁給方叔叔,生一堆娃兒就是自己人啦。”
啊?
這番話下來,方羽冷汗直冒,下意識看向陳野。
陳野刷的眼神一紅,面露猙獰之色,下意識反向看向方羽!
“臭野蛋,你別沖動,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我只把小妙當侄女看待。”
“方羽,你別跑!”
他已經從革帶上取出小錘子,向狼狽逃竄的方羽追去。
“臭野蛋,放下錘子,有話好好說!”
“方羽,你這個王八蛋,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搞我女兒!”
“你聽我說,真沒有,沒有啊。”
賈文德、王淳面面相覷,看著老人一追一逃漸漸走遠,下意識轉頭看向面帶笑容,純真浪漫的陳妙,頓感一陣頭大。
“哎呀,方叔叔,你還沒有看我的大家伙呢!”
于是乎,她不嫌事兒也跟著追了過去。
時間一晃,便到了正午..
方羽和陳野兩個人渾身泥濘,狼狽不堪的坐在一處山坡上,一人嘴上叼著一根煙。
“臭野蛋,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
“沒有那么多的債,也沒有那么多破事,只需要干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
“唉,別說了。”
陳野抽了一口氣,一臉愁容。
“妙妙她娘難產而死,我從小不知道怎么照看她,以至于養成了現在這一副無法無天的性格。”
“這些年被她氣炸的夫子,沒有一百,也得有個八十了。”
“方王八,以后你可要好好的照看她,你要是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方羽無語,滿臉愁容抽了一口,說道“我跟小妙妙真沒什么,而且我現在只想著搞好事業,沒那個心思。”
“這么說,你只是現在沒那個心思,其實心里還是想過的是吧?”
“臭野種,能不能別鬧了?說點正經的,那個工坊真的能夠整出符鐵?”
“能,你要有心理準備。”
“一百萬斤鐵才能產出一塊符鐵,就是你上次帶來那巴掌大小的分量,也就熔煉一個槍頭。”
“所以,哪怕是炎漢、玄唐這樣的大國,以他們的國力和產量,每年能夠產出的符鐵都是有限的,能夠制造出的符兵、符甲都是早就預定好的。”
“你是有兩座鐵礦和伴生煤礦不假,但是一年能夠產出百萬斤就很不容易了。”
“即便你有一千萬斤,一億斤鐵。”
“也不過熔煉十個,或者一百個符鐵槍頭罷了。”
“你知道像炎漢、玄唐這樣的國家,一年產出的鐵礦也不過十幾億斤罷了。”
“若是想要制造一件普通的凡級符甲,至少要用到十個標準符鐵錠,更別提地級需要的符文鋼錠了。”
“所以,我這一套工廠,給你用來練練尋常的鐵甲就行了。”
方羽默默地聽完,知道陳野說的是實情,可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們能不能提高采礦的技術,以此獲得更多的產量?”
“你這個問題問的好,就像一個商人對我說,你可以用豆腐制造一件鐵甲嗎?”
“真的很荒謬啊,完全忽視了成本問題。”
“我問你,你燒爐用空氣嗎?還是用木材?用泥土?用那種完全不要錢的東西?
“拜托,你要用煤啊,煤的產量不夠,是要去買的。”
“就你這礦脈的煤礦產量,都不夠煉鐵用的。”
陳野搖搖頭,將嘴邊叼著的煙頭放入地面熄滅,完全沒了跟方羽這個門外漢談冶煉的興趣。
方羽啞然..
忽然想到要是成本真的那么低,炎漢的士卒們早就人手一件符兵了,那還會成為珍品。
“哦,對了,等工坊建成了,你那誅邪破煞矛在給你煉制一下,加入認主功能。”
“這樣,除了你和你的直系血脈,其他的都用不了。”
“每一件符兵,都是可以代代相傳的。”
陳野擺擺手,轉身離去。
方羽坐在原地,靜靜的思考著。
上輩子雖然是個牛馬,但是并不涉及采礦和冶煉行業。
只聽說過某某礦產,日產幾十上百萬噸,換算下來就是幾十億斤。
現在想想真是可怕,一天就能夠生產幾億斤。
他這兩座礦產,靠著壓榨僵尸,一年頂天了也不過幾百萬斤。
還是生產工具太過低下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小陳妙搖頭晃腦地走了過來,她穿著灰色袍服,比較耐臟,微微翹起嘴,眼角閃過一抹笑意。
她大咧咧的坐在方羽的身旁,用力的擠了擠,直接擠進了他的懷中,嘿嘿一笑。
方羽無語,右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沒好氣道“你這丫頭,沒大沒小,以后不要亂說話,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陳妙急忙用雙手扶正自己的頭發,急切道“方叔叔,小妙妙以后不這樣了。”
“你可憐可憐我嘛,小妙妙從小沒有娘親,爹爹從小兇神惡煞的,整天擺著個臭臉,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五百錢似的。”
“只有叔叔最溫柔的,不僅買糖葫蘆給妙妙吃,還買各種玩具給我玩。”
“你看這個。”
咚咚..
她從懷里摸出一個撥浪鼓,外表紅漆已經嚴重褪色,看上去很是陳舊。
可陳妙卻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護持著,用手輕輕搖擺著,發出咚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