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等我在巨靈神的肩膀裝上神火銃,哼哼,到時候我看那個不長眼敢惹我,一炮轟死它!”
哈哈哈..
方羽大笑,忍不住伸出大手,一把拽起陳妙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如小時候那般。
“嘻嘻,方叔叔,你老了。”
“哈哈,是妙妙長大了。”
笑聲中有淡淡的苦澀,亦有清爽的歡樂。
“主公,此造物雖然未來可期,只是這造價,恐怕不菲。”
賈文德不合時宜地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快樂。
方羽神色一愣,思索片刻,轉頭看向陳妙,說道“驅動這樣的大家伙,一天要耗損多少墨石?”
“還有這個大家伙的炮管,發射多少次需要更換?”
陳妙聽到這里,頭都大了,嘟起嘴,小聲道“一塊標準拳頭大的墨石,可以使用百次轉輪神火炮。”
“當然,主要是因為我在背面復刻了冰霜陣紋用來降溫。”
“還有這個炮管,因為是熟鐵鑄造。。大概用一次就會壞掉,當然要是換成符鐵那就可以反復使用啦!”
“方叔叔,不如把你的那把槍..”
“哎呀..”
方羽迅速拿捏陳妙,在其驚呼中重新讓她站在地上。
還想坐我肩膀上?
你配嗎!
“今天天氣不錯,軍師,你不是說北邊有消息傳來嗎?我們下去說。”
“主公,葉軍侯傳來信息,玄唐爆發大規模動亂,契丹從北面、女真從東面,一同殺入薊縣,如今薊州已經失陷。”
“玄唐已經退守幽州范陽,不過..”
方羽聽到他話里有話,心里一咯噔,急忙問道“是不是我們的人傷亡慘重?”
賈文德搖搖頭,嘆道“只不過生靈涂炭,幾十萬漢人被掠走,淪為奴隸。”
“男的為工,女的為妓,漢家威儀盡喪。”
呼..
方羽深吸一口氣,難忍怒火,破口大罵道“玄唐邊軍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讓一群蠻夷打破邊關。”
“我看那女帝也是個廢物,到底會不會用人,敗家娘們,真不是東西!”
“發來的書信,有沒有說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這倒沒有,只聽說契丹勢大,范陽節度使只能防守,無力征伐,只能坐視薊州淪陷。”
方羽這下不怒了,反而面露思索之意。
“你說這范陽節度使也太沒用了,居然坐視失地?難道他不怕女帝怪罪?”
“主公,玄唐女帝登基二十余載,南北不定,東西不克,屢戰屢敗,府兵喪盡,狼煙四起。”
“將太宗留下的根基敗的七七八八,你說要是有節度使守住邊地一角,是功還是過?”
“況且,契丹、女真強盜之流,只寇不占,遲早要退去。”
“到時再發兵收復,并有了收復失地之功,如此朝廷反而會赦免他。”
方羽聽罷,這才反應過來,這女帝本就是個內斗內行,外斗外行的廢物。
“照軍師這么一說,陰山之戰,割了紅葉和千里草原,還真算大捷?”
他瞪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玄唐昔日也是威風凜凜的一方強盛帝國,與炎漢爭奪神州正統不下數百年,幾乎無年不戰。
不過這些年,確實沒有聽說過玄唐進取,大多都是防守。
“主公英明,我們炎漢何時在一次普通的邊境之戰中,出動過驃騎營?”
“此次陰山之戰,玄唐竟然讓天策龍騎出征,怕是恐懼內部虛弱被炎漢看破。”
“此乃千年以來,玄唐最為虛弱的時刻。”
“若是炎漢使出全力,或能一戰而定玄唐!”
賈文德眸中精芒一閃,右手搖擺著羽扇。
他身為大儒,不僅博覽群書,對時局的看法,亦有毒辣之處。
有道是見微知著!
炎漢在邊關從來就沒有輸過!
哪怕一時敗,也很快能夠找回場子。
只因為漢地多有郡縣征兵,有數百萬公兵可供征召,皆是能戰之士。
若是換成光武之前,更是全面皆兵,能戰之士過千萬。
若不是玄唐府兵同樣強悍,太宗、惠宗、明宗三代擋下炎漢最強勢的頭三百年前,也不會有今日僵持之局。
“先秦覆滅已經超過千年。”
“神州分成四國,也已經有八百六十年,列代人王多著活個兩百載,少則一百、數十,都已經歷經十幾代。”
“不知我神州何時才能一統,還復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方羽邊卒出身,深知民疾苦,尤其是邊郡之地,時常遭受外族入侵,燒殺掠奪,慘不忍睹。
以往他都恨不能殺光匈奴、羌人、南蠻等外族,如今當自己轉換身份,方知諸族生活不易。
賈文德聽到他的嘆息,上前一步,拱手正色道“五百年前,還是太祖、太宗在位期間。”
“那時天驕輩出,人王神武,卻相互廝殺,百多年死傷無數,卻始終無人勝出。”
“自此之后,海宋潰敗,割據齊地,發展水師,攻略海外夷洲、呂宋、婆羅洲等地,海船遍布四海。”
“赤明被炎漢挫敗,丟掉荊州、巴蜀二洲,退回揚州、交州二地,重心轉向西南蠻夷之地。”
“唯獨我炎漢和玄唐,一個占據長安,一個占據洛陽。”
“雙方在豫州中原之地犬牙交錯,時有爭端,妄圖混元神州,一統天下,試圖再造仙秦之盛況。”
這一番言論使方羽了解到這幾百年來,諸國的演變和發展。
“五百年之后,天人武將早已凋零,諸國武備衰退。”
“玄唐丟失了安西都尉府,從里海潰敗到北庭,突厥、契丹、女真等族崛起。”
“炎漢內部斗爭嚴重,甚至開始勾結外敵,只為鏟除政敵。”
“海宋雄心早喪,淪為海商。”
“赤明陷入西南叛亂,疲于應對,其皇族十有八九,不是落水,就是夭折。”
“而今,主公奮起,為五百年來第一天人武將!”
“此神州氣運再次復蘇鼎盛之兆,或許,混元神州,便在今朝!”
賈文德話題一轉,目光一轉,看向方羽的眼神,深邃玄妙。
方羽心頭好似有一條線被其話語點燃,有種奇癢難耐的感覺。
“主公,而今神州四國各自陷入衰勢。”
“其根本在于皇權與相權之爭,皇族和士族之斗,宦官和官宦之勢,已經攪得大地紊亂,百姓流離失所,民心流失。”
“待甲子之年,百家爭鳴,便是天賜王者之兆也!”
賈文德話到此處,已經無需再說。
方羽以往不過是一個老卒,即便最近開始轉為統領,其大局意識,以及對諸國局勢的掌握,絕對是不如賈文德的。
對方這些話讓他敏銳的意識到,不僅炎漢要推翻,或許神州也可以順勢一統,免去天下百姓之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