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保護?
一面干戚義從的旗幟,一隊干戚義從的騎兵,僅此而已。
很快,風吼關前,開始有簡陋的市集開始搭建起來。
風羌的雪牦騎兵,負責確保秩序,開始在周邊游弋巡邏。
一處處店鋪擺設起來,大家彼此將貨品放在架子上,各自挑選和交易。
機靈鬼考慮到了差價問題,為確保盡可能保障雙方的利益,從紅葉縣帶了懂行的人過來作為評審員。
并且設立了稅站,所有達成的交易,必須進入稅站完成最終的交割。
干戚商隊負責收稅,交易的雙方則在義從的監督下進行交易。
早在之前,方羽和賈文德、王淳等人就商議過。
昆侖古路一定要掌握在手里,建立類似的統治貿易稅站,雇傭風羌當做守護者,用錢和一部分物資來維持雙方的關系。
未來,這條古路將會吸引大量的商隊、甚至是冒險的個體游商前來。
收稅太多,不利于初期的發展。
收稅太少,則不足以維持本身。
并且,不是每一支商隊都有資格進入風吼關內部,繼續深入這一處茶馬古道。
必須得到干戚旗幟,必須加入干戚商隊和紅葉山體系的一部分才能夠真正深入到里面去。
這里所收的稅,可就不止5%,而是在 15%至25%之間,根據貿易的貨物定稅。
像普通的下等布匹可能就定價15%,一匹不過數百錢,能得到30-50錢的收益。
別看收益小,如果是一千匹、一萬匹、幾十萬匹,收益就很可觀了。
那每個月,每年的純收益就高達幾十萬,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掌握了這么一條來自昆侖高原的絲綢之路,就相當于掌握了聚寶盆。
就算是昆侖神宗的王母,在當下也不可能超過方羽在高原羌族心中的名望。
那是萬年以來,唯一僅憑一人之力,獲得神靈認可,以武力、品德、魅力征服了兩大部落的中原人。
尤其是石族鐵鬃騎大統領扎西,如今是方羽最堅定的擁護者,更已派遣了一支千人規模的牦牛鐵騎兵護送,并向高原各大羌族部落宣誓擁戴神圣誓言。
“這一盛況,我以前只在古老的羊皮卷里看到。”
“我高原羌族將在勇者的帶領下,再次繁衍壯大,或有機會回歸中原故土。”
風族大巫老站在一處風雪山崖邊上,身旁是機靈鬼肖亮,他腰間別著干戚義從的特使鐵牌,代表著方羽在高原羌族的顏面。
“不是會有,是一定會!”
“來之前,大哥就跟我說過。”
“不管是中原的漢人,還是高原的羌人,都是純華胥族而來,起源就在昆侖、天山之間。”
“這里本是大洋,古老的傳說有天神和邪魔在此征戰,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而我們漢人,就是當時入主中原的一支。”
“羌漢本是同源,都遵從女媧和伏羲,我們有共同的祖先。”
肖亮的話,代表著方羽的意思,也代表著將來干戚義從,一定會任用高原羌族的力量!
大巫老不置可否,蒼老的面孔望向天空,眼神無比深邃。
他緩緩舉起手觸摸天空。
“高原羌族,古往今來,星羅棋布,散落在高原的大山里頭,依據著湖泊、河流、山川,在夾縫中的溫暖山谷生存著。”
“縱然是高高在上的昆侖神宗,也只是精神上的圖騰,朝圣的故地。”
“然。。”
他將手指指向剛剛建立的貿易站,悠遠的空靈的說道。
“崇高神圣的朝拜,只是天上的云層,看得見,摸不到,無法凝聚整個高原的力量。”
“當商隊的步伐,如同血液一樣流到高原每一寸土地,高原羌族就會自發的凝聚起來。”
“食物、茶葉、瓷器,精美的綾羅綢緞,繁華的中原城市,會吸引著高原之子,他們會聚集在干戚的大旗之下,為神圣誓言而戰。”
“他們將獲得榮譽,獲得財富,獲得讓自己和后人過上美好生活的東西。”
“必要時,我們風族將遵從遠古的神圣誓言,聽從勇士的召喚,去贏得榮譽,回到故土。”
肖亮愣愣地看著大巫老,一股渺小的感覺升起。
眼前似乎出現了錯覺,軍師賈文德站在身前,左手負背,右手在胸前扇著羽扇,智珠在握,指點江山。
大巫老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就好似在水流在底層流淌,雨雪在天上滑落,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可他心里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沒有人會記得大雪里埋葬尸骨,人們只會記得騎在牦牛上那一件件華麗的衣裳。
從方羽踏入昆侖高原,勇闖三關,完成神圣誓言那一刻起,高原羌族的命運,便已經踏上了既定的戰車。
茶馬商路的啟動,便是給這輛戰車匹配了車夫和戰士,一切都避無可避,勢不可擋。
“感謝大巫老的支持。”
“去吧,去昆侖神宗得到神母的認可,莫要魯莽沖動,要有耐心。”
“謹遵大巫老的教誨。”
風雪依舊,大巫老如一尊雕像,在兩名年輕巫祝的守護下,目睹著山下營地冒起的煙火氣。
肖亮悄悄地離去,帶著來自紅葉山干戚商隊的本部貨物和來自黑水梁家的一部分商隊,緩慢堅定地過了風吼關。
有一隨商的詩人,站在昆侖古關前,高聲吟唱道..
風雪過千年,駝鈴夢已醒。
古道燃薪火,照徹萬古秋。
..
巍巍昆侖,浩浩神宗。
高原心腹之地,有一處鳥語花香、四季如春的山谷。
山下是帶著原始方正風格的建筑,半山腰則豎立著一座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整體給人一種金碧輝煌,宛如人間仙境的感覺。
如今,山谷邊緣卻突兀地出現一間間簡陋的竹屋,一群與神境格格不入的“難民”被安置在此處。
“周軍侯,草藥有些不夠了。”
“不過大多數人已經適應了高原的天氣,只是..”
周漆上前拍了拍這名義從屯長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困難都是一時的,何況我們的校尉已經成功回到紅葉山。”
“你下去安撫一下兄弟們,相信很快我們就會回家了。”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