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拉著王小小進他的實驗室。
賀瑾拿出一個發動機，他眨眨眼：“姐，這是在濱城買來發動機，你知道這是什么發動機嗎？”
王小小搖頭：“不知道。”
賀瑾：“汽車發動機，我修好了，姐，沈城不是有幾個工人手搓做出來汽車，他們沒有做剎車系統，然后發生意外，撞人了嗎？我有剎車，我們做汽車吧？”
王小小：“車床做汽車，我們要找太多東西了，還缺變速箱、傳動軸、差速器、半軸、轉向機、制動總泵、制動分泵、剎車油管、儀表盤、燈光、喇叭、座椅、安全帶、玻璃、雨刮器……這些是機床做不出來的。但是，你看——”
王小小蹲在車間地上，手里拿著粉筆，在水泥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長方形。賀瑾蹲在她對面，手里拿著本子，把尺寸記下來160x100cm，這是車斗；170cmx100cm，這是整車。
他姐畫的圖永遠像鬼畫符，但他看得懂。
王小小：“但是做這個平板手推車，這個就可以，我們送貨，開著它走山路去一師，摩托八嘎車它太醒目了，走山路不支持。”
她畫的是平板手推車，長得像個帶輪子的鐵架子，四個輪子，一個底盤，一個車斗，沒有車頭，沒有駕駛座，沒有方向盤，只有像自行車的龍頭，就是一個能自已走的鐵板。
這是一輛平板手推車，長得像個帶輪子的鐵架子，賀瑾計算電機承重力。
賀瑾低頭在本子上算——電機功率、載重、輪胎摩擦力、坡度阻力。他把數字一個一個列出來，加加減減，算了大概五分鐘。
他抬起頭，驚訝地看著王小小：“姐，這個可以裝2000斤？但是去不了一師，這個時速最多平地30公里，山路20公里，二科到一師220公里。”
王小小再畫了幾筆：“加一個座位就好，一米寬，還能坐得下三個人，座位底下裝電機，輪子有兩款，一款輪胎，一款輪胎履帶。”
賀瑾蹲在水泥地上，手里拿著本子，盯著那兩款輪子看了很久。他姐畫了兩款輪子，一款輪胎，夏天用；一款履帶，冬天用。
夏天換輪胎，冬天換履帶，換一下，半天功夫，能用半年。
想要這車快速使用，就需要不用工具，不用焊槍，不用敲敲打打，一個人，一袋煙功夫，就能把輪胎拆下來，把履帶裝上去。
賀瑾看著那兩款輪子，在本子上記了一筆：“輪胎和履帶互換，需設計快拆結構，姐，你知道怎么設計快拆嗎？”
王小小搖頭：“不會，小瑾，當你把這個方案想出來，我們就可以做了，我算成本，除了發動機，剩下的我就可以給你手搓出來，你是大腦，我是手。”
賀瑾握緊拳頭：“姐，我會盡快想出來的。”
王小小繼續要求：“小瑾，我們自已的油票撐不住摩托八嘎車和這個車的，二科有很多很多桶廢油，徐部長是個節約的人，他每次去總部開會的時候，會把廢棄的汽車上的油全部拿回來，你要做能開廢油的車，廢油徐部長舍得。
小瑾缺少什么，給我配件，我去隔壁后勤倉庫找，需要什么也寫上。”
王小小出來，就看見丁旭在摘菜。
王小小去了馬廄，拉著二科到馬，套上馬車去軍農場。
看見他們在補種白菜，豆橛子，蘿卜。
楚隊長過來，指著這十多筐的菜：“這些豆角的葉子，辣椒葉子、南瓜苗，蘿卜葉子先吃，明天再來，蘿卜明天全部挖出來，小是小一點，我們現在再種，我想過了，現在七月二十日，豆角也不指望多少，但是豆角什么都可以吃，大白菜、蘿卜都種。”
王小小：“十月中旬這里就零度了。”
楚隊長倒是沒有這么多的負擔：“沒成熟又不是不可以吃，本來1000斤，現在600斤，還不是好事，我們累一點。”
王小小看了一眼：“舅舅，你們有拖拉機耕地了？還有收割機了？”
楚隊長：“老大和方首長借的，不然我們就一個新兵營，能種多少？”
王小小眼睛一亮：“軍管有自已的軍農場？”
楚隊長眨眨眼：“當然有，他們的規模是我們的三倍，你可以走了，這些菜我都沒有稱過。”
王小小壞笑了，她喜歡南瓜苗和辣椒葉子，各拿了兩斤。
回去了，她靠在馬車上，明天去找方爹，她要去軍管農場，她這次不是給二科收菜，給自已的收菜，多一點菜，好過冬～
把軍農場的菜交給吳主任，依舊是進賬簽名。
吳主任：“小小，明天給你休息兩天，我們也休息兩天，馬都累了，需要給馬檢查身體，好好歇息兩天。”
王小小開心點點頭，明天去軍管。
回到家，洗澡后，王小小坐在院子乘涼。
丁旭拿著席子躺在屋檐下睡覺～
王小小：“旭哥，明天去方爹家？我們去他們的軍農場摘葉子？”
方旭搖頭：“不！我才沒挨打三天，還有四天，我堅決不去，萬一又挨打了呢！”
王小小嘴角抽抽：“不行，你必須去，人多力量大，我要蔬菜邊角料，冬天可以換口味。”
丁旭：“我們吃得完嗎？”
王小小皺眉：“我也不知道，但是有備無患，一年玉米面買了，一年黃豆買了，肉罐頭還有60瓶，現在就是不知道下個月，軍官特供還有沒有？”
丁旭：“行，我去，方爹要打我，記得救我。”
他覺得有人來找他們的地窖，也不可能找到，地窖有兩層，第二次的地窖用水泥塊堵死了，六七個人搬，都未必搬得動，必須要三個王家人才可以搬得動。
王漫回來，聽到他們的話：“明天，我也可以去，有休息四天。”
王小小在腦子里一直想著沒有做的事情。
萊萊那邊的空軍的邊角料，現在這個時候，她不敢打聽。
沈飛飛不能去。
三軍還欠著她親爹的三個月每月20噸的鋼鐵邊角料，她親爹那個一師第一沒錢，第二他們強了三軍的迫擊炮～
喬老頭那邊不知道怎么樣了！她要趁著這個時期弄死他！
族里不知道怎么樣了？會不會有傻子去加入愣頭青！敢參加，叫二伯拿鞭子抽他們，好的不學會壞的。
六伯怎么樣了！三天前收到信，丁爸有三天沒來了！
小氣氣加入部隊，也不知道好不好。
最重要的，手都假肢，她有配件，在她腦中有了很大的構思，全自動這個做夢，但是機械的還是有點幫助的。
她對愣頭青串連，要持續多久？她沒有概念，大約是知道一點。
五七學校什么時候開辦？她也不知道，她就知道風雨十年。
知道軍管會接受社會治安，接手到什么時候？她不敢肯定，全面放手大約在73年左右。
軍管接手后，會好很多，最起碼小兵，不冒頭，會好很多，說一句難聽點話，她方爹是北方軍管的頭，只好方爹不倒，動誰也不會動她。
最壞的結局是方爹倒了，他們全部去五七學校報到吧！方正是苦一點，死不了
她有時候覺得自已是精致的利益主義者，她能怎么辦？她能讓這風雨十年停下來嗎？
她不能！！！
她肯定有特權，但任何一個爹出事，她就得跟著那個爹去干校～
如果選一個爹，去學校，她堅決不要和親爹一起去，親爹是最關心她的，但是會把她當小孩子，去了學校，最多讓她在家里煮飯～
她最想要的是丁爸，丁爸訓她，但是讓她前沖，錯了罵一起補救，而且……。
老丁來了很久，看到閨女在發呆，問了一句：“閨女，你在想啥？”
王小小脫口而出：“幾個爹倒臺了，我要跟著哪個爹一起倒臺，我希望是你！我跟你走～”
老丁直接給她一個腦瓜子：“你這個倒霉的娃，你能不能想老子好點！！”
王小小眨眨眼：“爹，我說得是實話！”
老丁瞇著眼看著她：“為什么？”
王小小說實話實說：“而且我覺得爹你的腦子是在四個爹中最好，跟著你有肉吃。”
老丁：“老子也覺得我是我們四個腦子最聰明的，行吧！如果我們四個都倒了，我帶你。”
丁旭裝死中，怪不得親爹和小小能關系這么好，兩人二百五嘛！現在就想著下臺，還是四個爹一起下臺！
王小小問道：“旭哥，你跟著哪個爹？”
丁旭毫不猶豫說：“王爹和賀爹，其他兩個爹都是牲口，證據我鼻青臉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