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炊裊裊,徐徐上升,錢氏拿起大鍋蓋,放到一旁把桌子上,大鍋里湯汁收盡,醬褐色的鹵味上好像閃耀點點星光,亮閃閃的,一陣清風吹過,鹵味飄香四溢,讓人欲罷不能。
錢氏咽了咽嘴里的口水,心中佩服地想著,'婆婆和公爹到底是怎么發現的這種鹵味的做法真是太香了,'不過她在家練習做菜的時候已經身經百戰了,有點抵擋不住美食的香味,轉身拿了一個盒,給它盛了出來放在一邊放涼,然后開始做下一鍋。
她能忍得了鹵味的香氣,可惜旁邊的攤位的人都快被這兩人折磨瘋了,剛才炸東西的香味飄向他們的時候好不容易控制自己,沒想到又來了一波王炸,鹵香濃郁,油炸香味霸道,兩股香味勾得他們有點欲罷不能,有的控制不住地已經莫名其妙地來到了沈月如他們攤位面前,
“那個,你那里的是什么東西?怎么賣的?”說完后又瞥了一眼沈月如在炸的雞柳,磕磕巴巴地又補了一句,“還有那個,多少錢!”
張三說完后別扭地錯開錢氏的眼睛,心中暗罵自己,'自己就是賣東西的,竟然想來買別人家的東西,真是太丟臉了!'
沈月如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在身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手后走上前去,仔細地看了一眼這個人,感覺有點眼熟,好像是旁邊擺攤的人,心中懷疑,'這幫人來買東西有沒有別的目的,'不過又想到娘說過來則是客,當即勾起嘴角,笑容滿面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這個東西見鹵味,每種東西價格不一樣,現在剛撈出來沒多久,放一會能更好吃點,”說完又轉過頭指了一旁沈月如的大鍋,“這個叫做炸雞塊,炸肉丸,炸素丸子,炸雞柳,這幾個價位也是不同的,您要哪個?”
說完工業化的笑容上線地看著對方等待他們的答復。
一通話語下來對面的張三已經蒙了,以前從來沒感覺這么尷尬過,他竟然沒聽懂她嘴里說的東西都是什么。
他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腳下都快摳出個二進的房子了,忽然腦袋靈光一閃,瞄向后面干活的錢氏,伸出手向她,就
“我就要你手上的那個,和她手上的那個,一樣一份。”
張三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擦了擦腦袋上不存在的虛汗,心中嘀咕,'可終于對付過去了,'
一盞茶后,張三捧著熱乎乎的兩份東西回到了自己的攤位,坐在椅子上,吃了起來。
沈月如把其他兩人要的東西裝好后,回神接著去干自己的活,
一個時辰后,炸貨的半成品早就已經準備就緒,另一鍋鹵味早就已經出鍋,放涼完畢,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沈月如掃了掃旁邊已經就位等待接人的馬車,感覺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馬上中午就要散學了,想到這眼含期待的將目光看向書院門口。
書院里周浩軒,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心中焦急,屁股好像著火了似的,在凳子上來回晃悠,腦子里都是好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聽到馮夫子的那句,“下課了”之后,直接從凳子上彈射出去,學院里大部分都和他有同樣的心思,但都顧慮著君子風度,心中焦急,也不敢跑起來,所以還是周浩軒第一個到了門口。
他朝對面望去,就見到對面有一個新出的攤子,他有種感覺“就是它,”當即不顧自家下人的招呼,直接就快速地往沈月如他們這邊跑來。
三步化作兩步已經跑到了她們面前,使勁地在空中嗅了一下,立馬眼睛亮晶晶,心里樂開了花,'就是這里他沒找錯,'
低頭望著上面琳瑯滿目的東西一個個都是拿一個奇怪的小盒子裝的,很是奇怪,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怎么選,
“你這怎么賣的?”
抬頭看向眼前的老太太,語氣有點不太好。
“你要什么我可以給你拿,每個東西不一樣價格,你往這看,”
沈月如說完用手示意了一下價格在那里,面帶工業化的微笑望著前面這位小帥哥,心中無奈嘆氣,'要不是錢氏一邊慌張地把她推過來,她還在后面無憂無慮地發呆呢,看來還是要把錢氏訓練一下,這掙錢的事有什么可害怕的'。
'她的目標是坐在大后方指揮,逍遙自在地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可不是天天地站在大前方,看來訓練錢氏勢在必行。'
“給我來這個,這個,算了一樣東西給我來兩份好了,”
周浩軒看著這些東西他哪一個都沒吃過,都想要,選了半天,覺得煩了,沒錢才做選擇,直接大手一揮,他都要來一份嘗嘗,又不是買不起。
聽到這話錢氏和沈月如也麻利地動作起來,宋二山往油鍋下柴火,錢氏準備復炸一遍油炸的東西,沈月如則是拿著一旁的架子,給他點的東西挨個裝袋,
袋子和油紙在昨天的時候已經買了,這回直接裝上就行,片刻都已經裝好。
錢氏把手放在大鍋上方,試了一下油的溫度,感覺溫度差不多了,端起旁邊的東西倒了進去。
油溫很高,東西都倒進去的一瞬間香味瞬間迸發出來,打了站在前面的周浩軒一個激靈。
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真的太香了,這得有多好吃啊,'他感覺嘴里的分泌物越來越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在,沒用他等多久,錢氏已經把東西做好遞給了婆婆。
沈月如趕緊把所有的東西遞了過去,“給你,一共3兩,”
“3兩”錢氏宋二海兩人對視一眼,震驚的睜大眼睛。
周浩軒眼疾手快地搶過她手里的東西,從袋子里抽出筷子,立馬把剛出鍋的炸雞柳夾了起來,直接送入口中,“嘶,燙,”
即使說燙,也沒吐出來,在嘴里炒了半天菜才使勁地嚼了幾下,瞬間眼睛亮閃閃的,他感覺香味直充他天靈蓋,都快給他香迷糊了,心中感嘆,'這是啥啊,這也太好了吃,'
吃到心儀的東西瞬間眉開眼笑,伸手往懷里掏了掏,抽出了一個五兩的銀錠子,直接往前一扔,然后什么也沒說,給了身后小廝一個眼色,手里捧著炸雞柳頭也不回地走了,
“少爺,你等等我啊,”小廝會意上去拿著剩下的東西,焦急地跟上了馬車。
沈月如瞬間接住,看了一眼上了馬車的兩個人,微微一笑,把銀錠子揣進了懷里。
這時書院里落在后面的學生也趕了過來爭前恐后地擠在了沈月如的攤子前面。
“我先來的,我先,”
“劉兄,是我先來的,”
“你們讓明明是我先來的,”
幾個人瞬間就爭搶了起來。
“啪,啪啪”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聲響,沈月如轉過頭去,五六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站在她們的桌子旁邊,地上還有幾個散落的凳子,只見為首之人,下巴滿是絡腮胡,眼神窮兇極惡的瞪著沈月如,
“這里誰是管事的,趕緊給我出來,誰讓你們在這里擺攤的!”
沈月如瞇起眼睛,勾了勾嘴角看著他們,心里腹誹,'哦,有意思,'
這時一個人影悄悄地跑到了趙五身邊。
“你怎么才回來,干什么吃的,趙五惡狠狠的看著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