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婉也不知為何,被陸遠這么一問,她的內心反而是有些慌亂,甚至還有一些悵然若失。
雖然心中慌亂,可嘴上秦清婉卻是說的非常的堅定:“我確定不裝了。”
陸遠點點頭:“好。”
秦清婉聽到陸遠痛快答應,忽然就有些失落。
“不裝了,我們就玩真的。以后你就真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陸遠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秦清婉聽了陸遠的話,直接啐道:“你怎么可以這么無賴。”
“我這不是無賴,我這是負責,畢竟親了你,我得負責,要不然以后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我現在畢竟是指揮使,不對你負責我還怎么服眾。”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你也不想就這樣毀了我吧。”
秦清婉聽了陸遠的話,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有一種‘罪大惡極’的感覺。
“好吧,我們就繼續假裝一段時間,以后你找個機會澄清。”秦清婉低聲弱弱的說道。
“好。”陸遠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接著陸遠就對秦清婉道:“你去后面的車上好好休息去,別分神從馬上摔下來。”
秦清婉拒絕道:“我……”
沒等秦清婉說完,陸遠就道:“要不我們同乘一匹,這樣我還能保護你。”
秦清婉一聽,直接乖乖去后面的馬車上休息去了。
陸遠看到這樣一幕,也是不禁莞爾一笑。
威遠親王雖然人在前面,可是注意力都在后面呢。
看到陸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調戲郡主,威遠親王也在心中大罵陸遠。
“把本王打成這個樣子,他倒是閑情雅致。”
“等此間事了,你看本王怎么炮制你。”
“阿嚏!”
陸遠忽然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陸遠道:“這是誰在背后罵我呢。”
想到有人背后罵自己,陸遠也抬頭看向了前面的威遠親王。
要說現在最該罵他的,還真就是這位親王了。
被自己打了一頓,還要對外說是從馬上摔下來的。
隊伍很快就到了北地府南門的位置。
福王以及馬家家主馬景山,還有北地府的一眾大小官員,都已經早早的就在門口等候迎接了。
別說威遠親王這一次是天使,就算沒有這個任務,威遠親王來了,也得有這個排面。
就算威遠親王再荒唐,那也是當今燕皇的弟弟,福王的皇叔。
威遠親王走近了,馬景山也抬頭看向了威遠親王。
威遠親王身上的傷痕,雖然都已經淡化了許多。
不過依然還是非常的明顯,能看出來這絕對不是在馬上摔下來造成的。
馬景山昨夜就得到了驛站里面傳出的消息了。
這可是北地府,沒有什么消息,是能瞞得過馬家的。
消息是得到了,可是馬景山不解的是,陸遠究竟是如何辦到的,竟然可以讓威遠親王就這樣把這頓打給忍了。
這一點是馬景山最不解的。
原本馬家是打算用這個事情來拿捏陸遠的。
至于毆打威遠親王這事,馬家的想法也簡單,一方面是威遠親王有證據在他們手中,另外一方面他們會找死士來頂罪。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馬家也的確是想要敲打一下威遠親王。
威遠親王的胃口現在是越來越大了。
跟他們馬家索要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馬家覺得是時候敲打一下威遠親王。
這對馬家來說,算是一個一舉數得的事情。
可是現在,馬景山就有點看不明白了。
不過馬景山倒是也并不急,反正陸遠回來了,找個機會詢問一下陸遠就好了。
在左長史以及宮中內官的主持下,入城的禮儀順利完成。
完成了這入城禮之后,明日才會當著北地府一眾人的面,再正式的宣讀一次詔書,同時送出皇室的聘禮。
威遠親王肯定不能再住驛站了,王府里面早就給威遠親王準備好了住處。
同時還根據威遠親王的喜好,準備了大量的美食。
馬景山也在晚宴的邀請名單之上。
雖然馬景山沒有任何的官職,可是誰也不敢小覷了他。
馬景山為了安撫威遠親王,特意命人準備了各種美味珍饈。
這些東西,可不僅限于北地府,大燕,乃至是大楚和大齊的美食,全部都有。
雖然只是美食,但是為了弄來這些東西,那花費可是不比直接送銀子省。
就這一桌子,十二道菜,每一道菜的價格都超過了千兩白銀。
這還僅僅只是食材的價格,還沒有算上其它額外的成本。
如果加上這其它的額外成本,整體的價格至少翻一倍以上。
也就是說這一桌子的菜的價值,直接快要接近三萬兩了。
實際上馬家花的可比三萬兩更多。
威遠親王看著滿桌子的珍饈,明顯是食指大動。
不過威遠親王卻是并沒有第一時間動筷子,而是冷哼一聲,意有所指的說道:“想吃你們馬家一頓飯,代價可是不小。”
這個時候馬景山肯定是必須要裝傻才行。
“只要親王殿下吃的開心,付出多少代價都行。”馬景山陪著笑說道。
威遠親王看了一眼連站都沒有站起來的馬景山一眼,最終還是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這食物上面。
馬景山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了淡笑。
“殿下,還有一事,想煩請殿下求陛下給個旨意。”
“我家小妹出嫁,家兄馬景川自幼跟小妹關系就好,所以希望陛下可以恩準,讓家兄回來參加小妹大婚。”
威遠親王聽了這話,心頭一陣冷笑。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馬景川已經回到了北地府,并且還私自帶走了一萬鎮守邊關的邊軍。
燕皇為此摔了好幾個杯子。
現在馬景山來求旨,這就有點脫褲子放屁了。
威遠親王放下筷子,道:“我來之時陛下給了我口諭,準許馬景川大將軍回來參加婚宴。”
馬景山一聽,連忙起來謝恩。
接下來晚宴的大部分時間,威遠親王都把氣撒在了食物身上。
馬景山就在一旁看著,感覺更加的疑惑了。
他現在越發的好奇,陸遠究竟是怎么辦到這個事情的了。
所以晚宴剛剛結束,他就遣人請陸遠到馬府一敘。
陸遠還是第一次來馬家。
馬家雖然在規制上,比福王的府邸是要小一號的。
但僭越是肯定僭越的。
而且馬家府上的東西,比福王的府邸用的要好上一倍都不止。
陸遠甚至覺得,燕皇都未必有馬家用的好。
很多東西陸遠都沒見過也不懂,但是金絲楠木陸遠還是認得出。
馬家府上所有的梁柱,都是金絲楠木的。
金絲楠木在北地沒有,在南邊有一些,不過價格不菲。
號稱是一兩楠木一兩金。
就算是皇宮當中,也就只有正殿的大梁以及十六根頂梁柱用的是楠木。
可是在馬家這里,不管大小,只要是看得見的木頭,都是金絲楠木。
其奢靡程度可見一斑了。
陸遠很快就再次見到了馬景山。
此刻馬景山手中正捧著斗彩雞缸的瓷杯,小口的喝著茶。
斗彩雞缸杯,不是大燕的玩意,這東西來自大楚。
在大楚一只的價格都至少百兩白銀。
一整套加上茶壺,價格在六七百兩。
至于買到大燕,價格就更加的貴了。
“還真的是該死的有錢人。”陸遠心中感嘆了一聲,抱拳拱手:“見過馬家主。”
馬家主等陸遠抱拳拱手之后,才熱絡的招呼陸遠坐下。
等陸遠落座之后,馬景山也親自為陸遠倒了一杯茶:“陸指揮使嘗嘗,這是大楚那邊今年的新茶。”
“咱們大燕是人杰地靈,但是單論茶的話,還是楚地的更好一些。”
陸遠不懂茶,不過喝了一口之后,依然是覺得唇齒留香,沁人心脾。
“好茶。”
陸遠由衷的贊賞了一句。
馬景山也看出來陸遠不怎么懂茶,也沒再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馬景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向陸遠詢問道:“陸指揮使可否為我解惑一下威遠親王的事情?”
陸遠早想過馬景山會問這個問題,所以早就想好了說辭。
陸遠冷哼一聲,率先反問道:“提到這個事情,我倒是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跟馬家主求證一下。
前日晚上馬典簿來找我,說讓我除掉威遠親王,還說馬家會安排死士頂包,保我無事。
不知道這件事情,馬家主知曉嗎?”
馬景山聽了陸遠的話,再看陸遠的表情,完全不似作假。
當即馬景山也直接否認道:“我從來沒有給過他這樣的命令,我只是讓他給你命令,讓你教訓一下威遠親王,我絕對沒有讓你殺死威遠親王。”
“如此那倒是我誤會家主了。”陸遠不咸不淡的說道。
馬景山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直接對陸遠道:“指揮使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對峙的。”
陸遠冷笑:“馬典簿現在人在哪兒都不知道,我們對峙什么。”
馬景山也知道馬典簿跑了的事情。
他早就派人去阻攔了,不過一直到現在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完全不知道馬典簿逃去了什么地方。
見此場景,馬景山也篤誓說道:“陸指揮使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給那個閹狗下過這樣的命令。”
“指揮使是我馬家看重的人,我怎么會把指揮使往死路上去逼呢。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個閹狗善做主張。”
陸遠看著表演投入的馬景山,略作遲疑之后,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這個時候主要比的就是演技,誰演的像誰就贏了。
“如若是這樣,我愿意相信家主所說的。”
馬景山看陸遠相信了,當即也繼續追問道:“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陸遠繼續解釋道:“讓我去殺威遠親王,我自然是不敢的。”
“我想要跟馬家合作是為了求財不是為了玩命。”
“但是馬典簿又篤定這個事情。”
“所以我就用了一點手段,想要看看馬典簿說的是不是真的,看看馬典簿身上有沒有家主你的命令。”
“最后命令我沒找到,但是我在馬典簿的身上找到了這本賬冊。”
“我看過之后,就拿著這本賬冊去找了威遠親王。”
“不過除掉威遠親王我是無論如何都能做的,所以我就毆打了威遠親王一頓,順便用這本賬冊威脅了對方一番。”
陸遠一邊說,一邊將賬冊交給了馬景山。
馬景山接過了賬冊,翻開了第一頁,臉色就是陡然一變。
這種絕密中的絕密賬冊,怎么就這樣出現在了陸遠手中。
這種東西可是馬家的護身符,在馬家能夠接觸到這些東西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
知道這種東西存在的,都不會超過十個人。
現在它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陸遠的手中。
陸遠說這是馬典簿身上的。
馬景山真的很難相信,馬典簿什么貨色,怎么可能接觸到馬家這等最核心的機密中的機密。
然而如果說不是馬典簿身上搜出來的,又很難解釋這東西的來源,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
陸遠沒理會臉色復雜難明的馬景山,自顧自的說道:“東西,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至于針對威遠親王的行動。
我覺得我做的已經夠了,如若馬家真心拉攏的話,就不要再試探了。
如若不是的話,那我們的合作也就就此結束了。”
陸遠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馬景山連忙上前,攔住了陸遠,同時真情實意的向陸遠鄭重的道歉。
“指揮使,之前是我小人了,我不該如此試探指揮使。”
“這件事情我向指揮使賠罪。”
陸遠看向馬景山,道:“家主賠罪我可是承受不起的,畢竟我也沒有做什么,我的動機也還有問題。”
馬景山拿著手中的賬冊,道:“指揮使其它事情都不說,單說你沒有把這賬冊私藏或者上繳,而是轉交給了我,就足以表明指揮使是真心想要合作了。”
這樣一份賬冊,終于是是被陸遠給玩出花來了。
只是聽了馬景山的話,陸遠也并沒有多高興。
因為信息提示過,自己表現的固然是好,可是并不能消除馬家對他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