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勝算不試試怎么知道？”
我這句話算是應允了，我和劉方的賭約也在此刻開始了。
“不過鑒定的價格不能你們來算，找個合適的人。”
此時我的心底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就看劉方愿不愿意答應了。
我猜他迫不及待的想看我出丑的樣子，恨不得立刻教訓我，只是這一點要求他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我這好歹是個賭石場，你認為連個專業的鑒定師都找不到？”
話音剛落我就反駁道。
“只是在你看來專業而已，既然要找自然要找你跟我都認可的，翡翠商人我也能接受，要不你找，要不我找，反正大家都是混這個圈子的，真實價格都清楚，開出的價格不合理也能立刻指出。”
見狀他滿臉不悅的看著我，嘴里還嘟囔了幾句后才說道。
“翡翠商人？我認識的倒是有幾個，這個點能聯系到的很少，聽你的語氣似乎有合適的人選，何必跟我拐彎抹角，反正結果都一樣，我不介意讓你死的快一點！”
這才符合劉方的脾氣，我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胡八方。”
當我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劉方的眼神閃爍了一番。
身為賭石行業有名的翡翠商人，劉方不可能不認識。
他猶豫了一番后用打量的目光看著我，想著我會不會耍花招，片刻后才做出回應。
“好，那就把胡八方喊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跟我叫囂，還敢跟我提條件，就是相差這十萬二十萬的又怎么樣，我要求的可是十倍！”
不多時，劉方就托人給胡八方打了電話。
在此之前我和胡八方聯系過，這種小事還用不著真請胡八方來。
半小時后，胡潔一臉狐疑的走了進來。
“我去，還真是個賭石場，真夠隱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喝酒的地方呢。”
胡潔抬起頭來，一眼就注意到了我，此時卻裝作跟我不認識一樣。
我和她只有過短暫的眼神交流，想必在胡潔來之前她就和胡八方溝通好了，我也默契的配合著，只是沖她微微點頭。
“方哥你好，我是胡八方的女兒胡潔，此次由我來擔任鑒定師，別看我年紀小，入行也有幾年了，在鑒定這方面還沒出錯過。”
說完胡潔禮貌的和劉方握手。
劉方嗯了一聲看向我。
“可以開始了吧？”
我點了點頭，走向了賭石區域。
我的身后跟著一群的人。
李金就像是劉方的眼睛一樣，用來監督我賭石的過程會不會出差錯，或者有作弊的行為。
而劉方則是氣定神閑的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絲毫沒有因為賭約的事情影響心情。
在他看來這場游戲的結局早已注定，根本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只需要李金來監督就可以了。
其余的人則是在一旁看戲。
我轉頭看了狗蛋一眼。
他皺著眉頭雙手合十，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那動作像是要為我祈福一般。
似乎在所有人眼里，我的勝算都為零。
想要開出一顆超出原本價值十倍的玉石談何容易。
在賭石場上誰有能擁有百分百的勝算？
說實話我在答應的時候也有點慌亂，我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開出，可我必須有這樣的冒險。
我深知走在替父親復仇的這條道路有多難。
在我第一次踏入賭石場的那一刻就已經告訴自己，無論何時我都不會放棄，我更不缺乏從頭再來的勇氣，大不了一切從零開始，我沒什么可以失去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選擇了中等區域的石頭，我估算過這里的價格，可以選擇五十萬左右的玉石，若我直接走進高等區域，那里隨隨便便一顆中等體積的石頭也要花上一百多萬。
這就意味著我必須開出一顆價值一千萬以上的翡翠。
難度太大，倒不如在這里試試水。
在選擇階段時我比平時更加猶豫，當我伸出手想觸摸玉石的時候，腦子里浮現的竟然是老酒鬼的面孔，我想起他的動作以及對我說過的話。
那我的致命缺點是什么呢？
我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在這個區域來回轉悠，試圖看透每一刻玉石的本質，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時我看見了角落處的一塊玉石。
不知為何，這顆玉石像是有一種魔力一般，指引著我伸手觸摸。
表面比別的玉石粗糙了幾分，中間部分有蘚出現，而且還不止一塊。
蘚遍布的區域在中間一大塊，還有擴散的跡象。
邊緣處有幾道裂痕，中間區域經過照燈后出現了讓我驚訝的一幕。
通常有蘚出現就代表可能會有色花進入，也就是所謂的翡翠，若色花進入的很正常，翡翠的質地又純凈，那肯定會大漲。
種水好，價值就會越來越大。
我正是被這中間區域的蘚所吸引，至少能給我一些勝算。
但當我照燈時，中間部位竟然是模糊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見，我看到的是黑漆漆的一片，這明明是黑石才有的表現。
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繼續照著其他的區域，還是一樣的表現，哪怕是邊緣部分也是黑漆漆的。
按理來說照燈時光芒映照在內部是清澈的，即使沒有翡翠也應該看得清楚一點才是。
這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無論如何盡力探尋，都看不到眼前的天空到底是怎樣的。
就在這時，我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想起老酒鬼選擇的最后一塊玉石。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當時那塊玉石在沒切開之前到底是怎樣的，有什么特殊的表現，我只記得照燈時什么也看不見。
后來切開之后才發現是雙層玉石，很是稀有，這才導致整體灰蒙蒙的。
難道我眼前的這塊玉石也是如此？
我又想起了老酒鬼說過的話，此時像是一種信念一般，驅使著我拿起這塊玉石，毫不猶豫的放在了操作臺上。
“喲，費半天勁就選了個這么垃圾的料子？張磊，你果然和你爸一樣是個廢物。”
我身后傳來了質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