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彥走過去的時候,沈蘭芝正對齊母說:“也不知道墨彥有沒有打聽到什么線索。”
音落,齊母就看到齊墨彥過來了,便對齊墨彥說:“墨彥,沈姨托你找汐汐的事情,有什么消息了?”
齊墨彥頓了頓,才說:“沈姨,據我打聽到的線索,是汐汐在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
“啊,夭折?”沈蘭芝訝聲。
“十歲的時候,因病去世。”
沈蘭芝的眼淚,瞬間就涌出了眼眶:“怎么會這樣,我還以為真的能找到她了。結果,卻是這樣的噩耗。”
“墨彥,消息準確嗎?”齊母問道,“之前你沈姨,已經打聽到一些眉目的,好像是還活著,怎么突然就不在了呢?”
齊墨彥沉聲:“媽,我打聽到的消息,必定是核實了之后,才敢跟沈姨說。”
齊母沒作聲了。
齊墨彥關系廣,得到的結果不會有假。
“那家人住哪里?”沈蘭芝信了,擦著眼淚問,“孩子有墳嗎,我想去看看她。”
齊墨彥說:“那家人,已經遷徙去了外地。根據當地的習俗,未成年的孩子是不立墳的。而且,當初埋葬的地點,已經被開發,恐怕連野墳也找不到了。
但沈姨你要拜祭,哪里都可以,汐汐在天之靈會有感應的。”
沈蘭芝聽著女兒連個墳都沒有,哭得更傷心了:“我可憐的孩子,本是金枝玉葉,最后連個燒紙的地方都沒有……
也不知道她生前,有沒有被虐待。”
沈蘭芝捂了一下胸口,很難過。
齊墨彥溫說:“這點,沈姨你放心。那家人雖然是從人販子手里把汐汐買過去的,但他們膝下無子,對孩子很好,汐汐是病逝。”
“可她若在我身邊,不管得什么病,我都會找最好的醫生醫治她,她也不會這么早就離開了。”沈蘭芝仍是難過。
齊母安慰她:“有時被病痛折磨,離開也何嘗不是解脫。再說,汐汐被那家人善待,也是幸運,雖不是親生父母,但被視若親子,這對汐汐來說,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齊姨說得對,小姨,你想開些。”一直沉默的趙靜窈,也溫聲安慰著。
沈蘭芝輕吸了一口氣,把眼淚忍了忍,感概:“說的也是,人各有命。我和她只有兩年的母女緣,多的強求不來。
知道她生前過得很好,我就慰心了。
希望她轉世投胎到一個好人家,并有一個好身體,不像璽兒……”
想著小女兒的病,沈蘭芝又難過的哽咽。
“我一定會為璽兒找到合適的心臟。”齊墨彥說。
“心臟要找,你和璽兒的婚事,也要盡快訂下來。”齊母趁機說。
齊墨彥沒作聲。
沈蘭芝趕緊說:“齊姐,我不說了,兩個孩子的婚事,就別再提了嗎?璽兒心臟不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她連孕都不能懷,不能耽擱了墨彥。”
齊母不以為意:“現在科學這么發達,懷孩子的方法多得很,傳宗接代這事兒,完全不用操心。
墨彥,你說是不是。”
齊墨彥沒表態。
沈蘭芝便岔了話:“不急不急,不說要和徐姐喝茶嗎,她應該出發了,我們過去吧,別讓她久等了。”
齊母說:“我和徐姐,也好多年沒見了,今天好好敘敘。”
齊墨彥要回公司,開車送了兩人去茶室。
下車的時候,一輛豪車也停在了茶室門口,后座打開,走下來一個人。
沈蘭芝見到,先揚聲打了招呼:“徐姐。”
那人回頭,我一驚。
竟是傅母。
她居然和沈蘭芝、齊母認識!
這是我怎么也沒有料到的人際關系。
但想想又不覺得奇怪。
這三人,都是豪門太太,圈子相同,再加上傅母三觀端正,與沈蘭芝、齊母,倒是一路人。
齊墨彥沒有下車,參與三位夫人的寒喧,直接吩咐司機開走了車子。
而我,沒能跟上他,竟然留在了傅母三人身邊。
我覺得好奇怪。
之前,我能留在傅寒燚之外的人身邊,是因為他們與傅寒燚有過接觸。但這三個阿姨,剛才并沒有與傅寒燚接觸過。
難道是因為傅母身上留有傅寒燚氣息的緣故?
應該是這樣吧。
但我卻又隱隱的感覺到另外一股力量圍繞在我身旁,像張網一般把我兜住。溫溫暖暖的,就像齊墨彥帶給我的那種親近感。
我對傅母有好感,這感覺是來自她嗎?
“傅夫人。”
忽然,一道尖尖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抬眼望去,竟然是馮喜姝。
一身的珠光寶氣,讓人一見就知道她是很有錢的人。但那種氣質,很像暴發戶,被傅母三人的高雅內斂,襯得很是土氣。
她的身邊還陪著兩個與她打扮差不多的太太。
“是我的親家,傅夫人。”馮喜姝低聲對兩人說,“我去聊聊啊。”
傅家是首富,馮喜姝能和傅夫人做親家,面上無比榮光。
兩太太眼里流露出羨慕。
馮喜姝笑容滿面走到傅母面前,擅自稱呼:“親家。”
傅母蹙眉。
傅寒燚雖然和梁心薇定了婚,可兩家的家長并沒有見過面。
傅母并不認識馮喜姝。
雖然她剛才這一聲“親家”已暗示她的身份,但傅母在心里,根本沒有承認梁心薇這個準兒媳婦,一時沒有想起傅寒燚已經訂過婚,便疑問:“你是哪位?”
馮喜姝臉色尷尬了一下。
她知道傅母不認識她,所以她用一聲“親家”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沒想到傅母并未領會。
陪在馮喜姝身旁的兩位太太,有些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馮喜姝本是想在她們面前炫耀自己女兒即將嫁首富,才主動招呼傅母,豈能就這樣丟面子,她趕緊自我介紹:“傅夫人,我是心薇的母親,我叫馮喜姝。
兩個孩子訂婚有些日子了,但我們雙方家長都還沒有機會見面。
沒想到今天在這里碰上了。”
說著,為了表示自己很有素養,又同沈蘭芝和齊母打招呼,“兩位夫人好。”
她并不認識齊母。
齊母也不認識她。
但馮喜姝臉上的笑容很諂媚,是什么人品,大家立刻心知肚明。
齊母和沈蘭芝便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馮喜姝自報了身份,傅母才不得不疏離的應了一聲:“原來是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