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聞慧云的話,易渺只覺得心尖酸澀。
她不理會聞慧云說什么,只緊緊的看著甘曼凝的眼睛,不曾轉動一絲一毫。
聞慧云的聲音越發焦急:“說話啊,易渺,給徐夫人道歉。”
易渺置之不理。
聞慧云無可奈何,只能對著甘曼凝低聲下氣的說:“對不起徐夫人,真的對不起,易渺不是故意的,我代替她給您道歉,千萬不要生氣,我給您道歉。”
甘曼凝忽然嗤笑著:“易渺,你現在也就只能打些嘴炮了,你媽滑跪得倒是很快,你媽比你懂事。”
“但是,你應該看看現在的情況,你和你媽都是我砧板上的魚肉,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嗎?”
甘曼凝退開幾步,給旁白的人遞去一眼眼神。
那人上前,揚手狠狠的打了易渺一巴掌。
易渺合上眼睛,咬著牙齒咽下所有承受的痛苦。
一個個巴掌落下,聞慧云總算是知道為易渺著急:“徐夫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嗎?不要打人。”
聞慧云焦急的說了許多話,但是甘曼凝無動于衷,甚至讓另外一個人站在聞慧云面前,揚起手掌。
聞慧云的瞳孔猛縮,終于知道害怕:“徐夫人,您不要這么對我,徐夫人,我沒、我沒有罵您啊。”
身后的一道巴掌聲落下,易渺瞬間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甘曼凝,聲音嘶啞。
“您就不怕有人經過會看見、報警嗎?”
甘曼凝低笑著,似是在嘲諷易渺的無能為力:“易渺,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了。”
“被人看見那又怎么樣?你的社會地位太低了,沒有意識到我身后的徐家代表著什么,代表著話語權、代表著很多很多。”
“就算我被人看見,也不會有人幫你,更不會有人為你出頭,就算你告到法院,我同樣可以全身而退。”
甘曼凝憐憫而諷刺的看著易渺:“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別再我面前喊那些正義的口號,我今天就讓你瞧瞧,權力的味道。”
易渺臉上的巴掌沒有挺過,她總覺得自己的臉已經被打殘了,沒有知覺。
多久了呢?
大概很久了,久到她的嘴角都溢出鮮血,臉上再也感受不到刺痛的滋味。
她看著周圍的人,都是一些常年坐在保安室里、不健身不鍛煉的瘦弱保安,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甘曼凝。
易渺合眼,倒數三個數。
三……
二……
一!
易渺瞬間睜開眼睛,猛地蹲下身體,右腿狠狠的掃過去。
瞬間,她周圍的三個男人全部倒地。
易渺動作迅速的爬起來,大步沖過去,一把將地上的刀子撿起來。
一切的變化發生得猝不及防,甘曼凝瞪著眼睛站在那邊,看著易渺拿著刀沖過去將聞慧云救下來。
隨后,易渺以一種甘曼凝看不見的速度沖到她面前,將染血的刀子遞到她的脖頸上。
易渺的眼神很冷很冰,白皙細嫩的臉頰被打出血色,嘴角溢出鮮血,手上穩穩的拿著刀柄,將刀尖對準她的脖頸,整個人像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猶如地獄閻羅。
甘曼凝早已經被嚇傻,身體僵硬,狼狽又強撐著氣勢瞪著易渺。
“易渺,你想做什么?”
聞慧云也被易渺的舉動驚得愣在原地,雙手伸出來,顫抖著說:“易渺啊,我們走吧,別、別沖動啊。”
易渺的聲音平穩,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我沒有沖動,我很冷靜,我清楚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明白了嗎?”
說著,她抬手,用刀把碰了碰甘曼凝的臉頰。
冰涼的刀尖觸碰在甘曼凝臉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劃開皮膚,甘曼凝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易渺,你敢動我試試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易渺身后,那群被易渺放倒的保安很快爬起來,跑到易渺身后,驚疑不定的看著易渺手中的刀,猶豫著看著易渺,不敢輕易動彈。
“別過來,”易渺的聲音很輕,“小心我傷到你們的徐夫人。”
保安左右看看,只好站在原地。
易渺哼笑著,用刀尖慢悠悠的劃拉著甘曼凝的臉頰:“我確實要動你,但是我也沒想把自己怎么樣。”
甘曼凝緊了緊拳頭,故作鎮定道:“那你現在就走,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聞慧云被嚇傻了:“是啊,易渺,我們回去吧,回去就好了。”
易渺對聞慧云說的話置之不理,只是哼哼笑著,眼神嘲諷:“追究?應該是我要不要要追究你的責任,看看我和我媽臉上的傷,都是你犯罪的證據。”
甘曼凝想張口,就被易渺用刀尖抵住喉嚨。
隨后,易渺的眼睛微瞇,揚起空著的那只手狠狠的朝甘曼凝臉上扇去一巴掌。
甘曼凝被扇偏臉,瞪大眼睛,顯然是不敢相信易渺居然敢這么對她。
被打臉這件事情,關乎的是甘曼凝高高在上的尊嚴。
她出身高,有與徐宏深結婚,哪個人敢這么對她?
甘曼凝想反抗,無奈易渺的刀尖還對著她的脖頸,一動就會劃開脆弱的皮膚。
她只能咬牙:“易渺,我絕對不可能放過——”
易渺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擴散,震撼著甘曼凝的心底。
易渺抓抓手,輕笑著:“扇別人巴掌的感覺確實不錯。”
她緩緩俯身,在甘曼凝耳邊說:“這些都是還給你的,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接連扇去的巴掌,讓甘曼凝常年保養的臉頰出現紅色的手掌印和紅血絲,易渺左右開弓讓甘曼凝臉頰的紅潤至少做到平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