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踏出盤龍殿,很多宮女太監(jiān)都投來奇怪的目光。
明明進(jìn)殿時,陛下只有一個人,怎么出來時,卻帶著一個小女孩?
那女孩長得俏皮可愛,絕倫的五官像是上天的杰作,精致到了極致。
而那身衣服……不就是前些日子林恩總管從錦繡山莊運回來的嗎?!陛下吩咐織造的衣服就是為了她嗎?
侍衛(wèi)和太監(jiān)縱使非常好奇,也不敢開口詢問,只暗暗猜想沒準(zhǔn)是哪位大臣家的千金小姐,被陛下看上了。只不過陛下的嗜好,也太怪了些,這女孩一看,就沒超過八歲,難道陛下想學(xué)民間那套圈養(yǎng)童養(yǎng)媳?
一路走出盤龍殿的殿門,席惜之頂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目光,緊緊拽著安弘寒的衣襟,和他一起走。
第一次以人類的形態(tài)出現(xiàn)于眾人眼前,席惜之顯得非常緊張,額頭邊流出了一串小汗珠,唯恐別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份。
“放輕松。”安弘寒伸手摟住孩子的肩頭。
“恩。”席惜之深呼吸一口氣,心中警戒自己,哪兒有那么容易穿幫!尾巴和耳朵都遮著呢。
可能是剛化形不久,席惜之走路的時候,有點不習(xí)慣,邁動得步子非常小。
安弘寒為了遷就她,也放慢了腳步。
流云殿。
安弘寒離開之后,不少大臣和皇孫貴族都漸漸離去,而東方尤煜這個外國使者,反倒和幾位大臣閑談了一會,直到夜深了,還在流云殿喝酒。
劉恩忙得焦頭爛額,突然看見遠(yuǎn)處一抹金黃色身影過來,急忙過去,俯身請安道:“叩見陛下,陛下怎么又回來了?”
目光停留在安弘寒摟著的小女孩身上,林恩從來沒有見過這孩子,特別是那雙湛藍(lán)色的眼眸,只要看過一眼,一定忘不了。
當(dāng)看見小女孩所穿的衣服,林恩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這不就是陛下吩咐錦繡山莊趕制的衣服嗎?
一開口,安弘寒就問道:“那三名舞姬身在何處?”
席惜之掃視了流云殿一圈,始終沒有看見三個妖精的身影,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心慌意亂的扯了扯安弘寒,“沒在這里!她們?nèi)四兀俊?/p>
這道聲音猶如黃鶯出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聚集過來。
哪里來的這么可愛的小女孩?
東方尤煜也在其中,看見那位小女孩,頓時被她可愛的外表,吸引了目光。
“奴才并沒有看見三名舞姬的人影。”林恩回答道。
因為陛下的突然立場,林恩忙于安撫眾人,給打圓場,哪兒能夠分心看舞姬究竟去了哪兒。
此刻的盤龍殿,留下的大臣不多,紛紛議論著陛下身邊那孩子,到底是誰?長得太招人喜歡了。
“其他人可曾看見?”安弘寒握住席惜之的小手,輕輕撫摸了幾下,示意讓她別心急。
皇宮內(nèi)的侍衛(wèi)和太監(jiān)很多,舞姬就算要從流云殿消失,那么也肯定會有人看見。
“沒……沒有。”
“回稟陛下,我們只顧著喝酒,真沒看見。”很多大臣回答道。
越聽著這些話,席惜之的內(nèi)心越發(fā)不能平靜,“她們不可能亂走的!”
小女孩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那雙水亮的湛藍(lán)色眼眸,有著與眾不同的神采。
“誰看見了?說出來,朕重重有賞。”安弘寒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肩頭,說話刺骨的冰冷。
安弘寒的目光落在遠(yuǎn)處,兩個侍衛(wèi)抖索著身體,低著頭不敢抬起。
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異常之處,安弘寒沉聲道:“看守流云殿的侍衛(wèi),給朕一一站好,活生生的三名舞姬從你們眼前消失,你們卻一點都不知道,是想掉腦袋嗎?”
眾人見陛下這么焦急找那三位舞姬,心中都有點小猜測,莫非陛下也喜歡那三位?想要收入后宮,封為妃子?
不能怪大臣們多想,哪一個男人不好美色?只是每個人各自有區(qū)別,有的人能夠克制美色的誘惑,而被封為君子;有的人卻沒有那樣的自制力,被色欲迷昏了頭腦,被萬人唾棄,喊做登徒浪子。
上百號的侍衛(wèi)跪滿大殿,全都低著頭不敢抬起。
“朕再給你們一個機(jī)會,有誰看見了那三位舞姬,說出來,朕非但不罰,反而有賞,但是誰敢知情不報,朕就要他人頭落地。”
這句話的真實度,沒有人敢去考究。
大臣們看著陛下為了區(qū)區(qū)三名舞姬,就大動干戈,心中都有點思量。連他們看了這等美人,都忍不住贊嘆一番,若是陛下真起了那個心思,他們完全能夠理解。
席惜之心急如焚,探頭往四處看,若非她突然間變身,三個妖精也不可能失蹤,妖精是她找來的,萬一出了什么事,席惜之的罪過就大了。
看多了皇宮內(nèi)的骯臟,席惜之非常擔(dān)心三個妖精惹上麻煩,不能夠全身而退。
“怎么辦?”無錯的拉扯安弘寒的衣擺,席惜之非常想自己去找,可是沒有一丁點線索,席惜之無從找起。
“還不老實招來?”如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安弘寒一聲暴喝,伸腿踹向不遠(yuǎn)處的那名侍衛(wèi)。
也許是因為心虛,那名侍衛(wèi)抖得更加厲害了,“奴才……奴才真不知三位舞姬去哪兒了。”
安弘寒冷冷板起臉,“不知?當(dāng)真不知,還是有所隱瞞?”
刺骨的寒,向眾人襲來。
唯一沒有被嚇住的人,只有心急火燎的席惜之了。
她探出小腦袋,聽安弘寒的語氣,很明顯這個侍衛(wèi)知道一丁半點,她張嘴就問:“你知道?那么說出來如何?我用一箱寶物跟你換。”
她口中所說的一箱寶物,正是床底下藏著的東西。
那已經(jīng)是她全部的家當(dā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