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玥在兩個丫鬟的左右攙扶下急急地往馬車走去。
要不是有人扶著她,她腳都站不穩了,身子軟成了一攤水。
全身發軟,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股燥熱從下腹蔓延至身體每一處,連指尖都在發顫。
好不容易躲進了馬車,取出清涼藥敷了一會,卻一點效果也沒有。身子越來越燙,她甚至忍不住想往車壁上蹭用來降溫,呼吸越來越急促,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這癥狀……
連清玥也不是個太蠢的,她該不會是中春藥了!
什么人狗膽包天!
回想起整個晚上,就只有一個人撞在了她身上。
王八蛋,連海棠那個賤人!
定是她搞的鬼!下賤貨!
“碧心!快去買解媚藥,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夫人!”
女子未出閣就中了春藥,簡直跟污了清白沒什么區別。
碧心應是,匆匆地跑開了,只留芩心一個小丫鬟在外面守著。
夜里有點涼,芩心緊了緊身上的冬衣。大小姐白日里便來西子湖了,這馬車停得離人群遠,在蓮花寺后面無人的空曠之地,只寥寥地停了幾輛馬車。夜色幽幽的,西湖水迎面帶來一陣涼風,芩心打了個冷顫。
突然,后頸處重重一擊,“誰……”
還來不及開口大喊,一陣眩暈感襲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連海棠把人扛起來,丟進一旁的馬車里,和碧心丟在一塊。
“姐姐,我們這是在干什么?”
連續扛了兩個人,連海棠出了些汗,擼了擼袖子,“在打壞人。”
連海棠四處看了看,蓮花寺二樓處未點燭燈,正好可以在那侯著,將待會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走,小棉,跟我來。”
連海棠帶著連棉上了二樓。蓮花寺二樓的圍墻比連棉還高上些許,以至于連棉踮起腳尖也看不到寺外的風景。踮腳踮著踮著累了,便原地抱著姐姐的大腿打起了瞌睡。
正好,小孩子不能看這些腌臜事。
馬楚昊找了許久,繞了一大個圈才發現連大小姐的馬車就在蓮花寺后坪停著。
那個帶話的婢女真是個沒腦子的。
就在后坪怎么不早說?害他找那么久。
“小美人?我來了……”
馬楚昊猛地一把掀開車簾。
入目便是連清玥衣襟大開,面色潮紅。紅唇微微張開喘息著,雙眼迷離含著水霧,香肩似雪,酥胸半露,膚如凝脂,桃粉色的肚兜欲蓋彌彰。
馬楚昊眼睛都看直了。
連清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簾子不知被誰掀開,以為是碧心買藥回來了,便喘息著開口,“給我……”
這一句更是讓人熱血噴張。
馬楚昊撲了上去,“給你,都給你?!?/p>
滾燙的身子接觸到男子特有的雄性氣息,竟分外渴求。
連清玥貼了上去。
被欲望吞噬的最后一刻,馬楚昊在一旁的小幾上點燃了催情香。
隨后是翻云覆雨的沉淪。
當連海棠看到馬車劇烈的晃動起來時,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連清玥,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
當一切順利,連海棠準備帶小棉離開,卻忽的瞥見碧心和芩心所在的那輛馬車外圍了一圈的人。
這是要干什么?
隨后她看見碧心和芩心被人扛著走,五六個男人朝著蓮花寺的方向走來。
該不會是……
連海棠心底大概有了猜測。
那輛馬車原本載的是她和小棉,所以本該被扛走的,是她們倆。
沈芳萍果然還是出手了。
連海棠將小棉搖醒,“小棉,無論待會發生什么,你一定不要出聲。”
連棉睡眼朦朧,可她一向是最聽姐姐的話,堅定地點了點頭,“嗯嗯?!?/p>
重重的腳步聲在耳邊傳來,連海棠將小棉抱入懷中,躲進了二樓的禪房,藏在了供佛的桌案底下,有一塊厚布遮擋著。透過細小縫隙隱約可以看到外面。
剛藏好沒多久,六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踏了進來,將扛在肩上的碧心和芩心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扔。
“誰先來?”
連海棠皺眉,雙手捂住連棉的耳朵。
“我來!”
一個壯漢上前一步。
接下來的畫面是連海棠一輩子所看過的最血腥殘忍的畫面,以至于她往后多年對男女之事一直存在陰影。
竟然是多人。
還得是沈芳萍那個老女人玩的花。
恐怖殘暴的動靜、不堪入耳的聲音、女子清醒后的尖叫聲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沒有羞澀,沒用難為情,沒有好奇,只有害怕,只有恐懼。連海棠呼吸緩慢到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甚至能夠感覺到懷中的連棉在輕輕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聲音都停止了。
其中一個膽小的聲音顫抖起來,“斷……斷氣了!”
“斷氣了?”
“沈夫人不是說是連府的五小姐嗎?這么不禁玩?”
“好歹是連府的五小姐,我們會不會被找麻煩啊……”
“你沒聽說過嗎?五小姐就是個擺設,地位還不如那下賤婢子,沈夫人巴不得弄死她?!闭f話的壯漢往碧心身上猛吐了口痰,“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嚇破膽了?”
“可是……”
壯漢怒了,“別他娘磨磨唧唧!就你最他娘的沒用!滾!”
那個膽小的漢子果真迅速地提起褲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剩下的五個人多看了幾眼滿地是血的女子不滿足地嘆氣,“真沒勁,走了走了?!?/p>
斷氣的人玩起來晦氣。
碧心和芩心的血流到連海棠的腳下,她的雙眼赤紅。
如果她今晚沒選擇對連清玥下手,死的人就是她和小棉對嗎?
如此慘絕人寰的手段。
沈芳萍,好得很。
連海棠眼中閃著狠毒的光。她在此起誓,必定要讓沈氏有朝一日自食惡果,千百倍體驗今日之痛!
連海棠摟緊了連棉,抹去她眼角的淚。
“小棉,不怕了。我們回家?!?/p>
一夜轉瞬,卯時天光微亮。
春日初照的晨曦照亮一切黑暗陰影,蓮花寺的晨鐘敲醒了沉睡人,值勤的小童點起了佛香,裊裊香煙靄靄彌散,佛曰萬物歸煙塵,寂于塵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