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給瑨王世子塞錢不管用。靠我自己是肯定考不上的,就回來了啊。”
接風洗塵的儀式終了。連啟戎轉了個身,走到連生財旁邊坐下,咕嚕咕嚕大喝了口茶。
連生財嘆了口粗氣,“讓你多用功,別走那些歪門邪道!瑨王世子要是那么好賄賂,還用得著你來塞錢?”
要是塞錢管用,世子府早被堵滿了。
“爹你別急嘛。”連啟戎眼珠子左右一轉,附在連生財耳邊說道,“我提前回來,是得到了一個好東西,瑨王世子給的。”
連生財眼睛一亮。
瑨王世子給的東西,那可不一般。
連啟戎把那個白玉吊墜塞到連生財手中,“看,就是這么個玩意。”
很普通的和田玉吊墜。
連生財左摸摸右摳摳,搗鼓了半晌也沒摸出個門道。
不應該啊,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連生財泄了氣,突然想到什么,往連海棠看去。
“你過來看看,世子這是什么用意?”
連海棠走上前接過玉吊墜,仔細端詳。未曾注意到連啟戎那雙賊溜溜的鼠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流連。
以前怎么沒見過這么個姿色上等的妹妹?
嘿嘿,如果晚上可以騙過來……
這樣想著,貪婪地抬頭望向她的臉。
卻驀地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睛,就像下一秒就要上來掐住他的脖子的女鬼,連啟戎突然感覺脖子一緊,什么旖旎想法都嚇跑了,“你……你你看我干什么!”
“這不是瑨王世子的東西。”
連啟戎脖子一梗,“你放屁,這就是瑨王世子給的,你個不識貨的!”
“這原本是世子掛在頸間的玉石,原本的玉石鏤空,內部是鑲了金的。”
連啟戎大驚,“你怎么會知道!”
世子的那塊玉做工精巧、玉質上乘,他本想藏起來自己把玩。
反正都是玉,他身上也有一塊算得上等的好玉了,便仿著做了一個。只可惜玉中鑲金的工藝太過繁雜,普通的工匠難以復刻,玉石易碎裂。他便想著算了,少了點金線而已,大差不差的。
誰知竟還被人給看出來了。
連海棠不知道如何解釋,是初見世子那次,給他脫了上衣,恰好看到他脖子上的掛墜罷了。
可是她現在又不能直白地說,她給世子脫過衣……說出來多少還是有點不合適的。
便張了張口沒說話。
這幅樣子落在連生財眼里可就更加曖昧了。
頓時老臉愉悅,連海棠出息啊,這么快就把世子搞到手了……看來他的官途不用愁了啊……
連啟戎一轉頭就看到連生財嘴角上揚,老臉潮紅,跟嗑了春藥一樣的。在這樣一個場合要多不合適有多不合適,便大驚道,“爹!你笑什么?”
“咳咳,啟戎。”連生財不自然地咳了咳,“你這么大個人了還貪那點小便宜,世子給的東西還藏藏掩掩的做甚!”
“好好好,我給!”
連啟戎一把從兜中掏出玉佩,隨意地丟在桌上,“不就是塊玉嗎,瞧把你貪的。”
一看到那玉,連生財的臉色就變了。
看向連啟戎,“你說這是瑨王世子給你的?”
連啟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拿出來了你又不信,我能怎么辦!”
“你確定是瑨王世子,不是瑨川王爺給的?”
“我和瑨川王爺能扯上什么關系?”
連啟戎腹誹,爹的腦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世子好歹是當了我幾年的考官,雖然說沒能說上過話,可他世子府的書童我還是認得的,就是他給的啊。”
連海棠也看到了那玉墜。
外觀很相似,可鑲金的花飾卻有大不同,并非上回她看到的世子頸間懸掛的那塊玉佩。
這么一看,合二為一倒像一對。
一對的玉佩,另一半給連啟戎?
連海棠嫌棄地看了一眼那肥胖的男子,不會吧?縱然大膽猜測世子是斷袖,可這品味也太難以言喻了……
連生財面色沉沉地將玉墜握在手中,看向連海棠,“你何時可以再見世子一面?”
這種事情,她怎么好說?
每次見世子,要不就是他在半死不死的路上,要不就是自己在半死不死的路上。
可惜世子二月份便回京了。
心內嘆息,她也想知道在此之前是否有機會見上一面。
連海棠不用四處看也知道,有八卦的目光激動地落在自己身上。她可不想平白和世子殿下有一段不清不楚的謠言,“世子殿下皇天貴胄,怎么會是我想見便能見的。”
連生財皺眉,連海棠昨天可不是這樣說的。
連生財往周圍的下人看了一圈,頓時了然,“你們都下去吧。”
婢子丫鬟和老嬤嬤都紛紛退了出去,偌大的正殿只留下三人。
連海棠和連生財一齊看向連啟戎。
連啟戎伸手指向自己,不可思議,“爹,我也要走?”
連生財嫌棄擺手,“你也走。”
簡直是老子崩了小子,翻臉不認人。
連啟戎撇嘴,在京城時還時時來家信說多想多想他,說什么遠在京城要照顧好自己。這下真回來了,怎么還不給好臉色?真的是親兒子么?
連啟戎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人走完了,連海棠走到連生財另一邊的主座上坐著。
站了一上午,腿都麻了。
連生財側頭看向她,斟酌著開口,“你何時見世子,方便引我去見他?”
男子佩戴在頸間的玉佩懸垂至胸口,算是極為隱私的,非親密關系之人難以知曉。可見連海棠與世子的關系確有不一般。
連海棠抿了口茶,“這個真不好說。”
以為她是故意賣關子,便冷著臉舉起手中的白玉,“你可知這塊玉佩歸屬于誰?”
連海棠挑眉,明知故問?“瑨王世子的。”
連生財卻好似沒聽見一般,繼續自顧自地說,“它的名字叫白韻琉璃雙璇,這塊是璃,還有另一塊,名為琉。”
嗯,所以呢。
“它是你娘的東西。”
嗯?
連海棠面色一僵。
世子殿下和她娘……這這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合適吧……
娘出身于揚州醉月樓,按理來說只是一個尋常歌姬,怎會有如此精細貴重的東西?
若是為人所贈,總不能是瑨川王爺吧?
男女贈玉意為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