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彌天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花雨釀。顧白鶴在一旁掐訣布置隔音陣法，素白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符文。
“師尊。”她突然開口，“要不要我下去解決那些聒噪的家伙？”
林彌天搖搖頭：“坐下來喝酒。”
“可是...”顧白鶴看著樓下越來越吵鬧的場景，“他們太煩了。”
“這就是我帶你來這里的原因。”林彌天說道，“你需要學會控制自己的脾氣。”
顧白鶴眨了眨眼：“師尊是說...”
“我們隱去修為，就是為了讓你體驗凡人的生活。”林彌天輕抿了一口酒，“學會忍耐，學會平和。”
顧白鶴撅起小嘴：“可是那些人太吵了。”
“這些都是考驗。”林彌天說道，“你不能總是用實力去解決問題。”
樓下又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是有人打翻了桌子。顧白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師尊...”她委屈巴巴地說。
“坐下。”林彌天說道，“嘗嘗這花雨釀。”
顧白鶴不情不愿地坐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怎么樣？”林彌天問道。
“還不錯。”顧白鶴說，“就是有點...”
樓下又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話。
“師尊！”顧白鶴跺了跺腳，“我真的忍不了了！”
“忍著。”林彌天淡淡地說，“這就是修行。”
顧白鶴委屈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桌面。
“客官您慢用！”樓下傳來老板的聲音。
“什么破酒！”一個粗魯的聲音響起，“倒掉！”
顧白鶴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許動。”林彌天說道。
顧白鶴咬著嘴唇，強忍著出手的沖動。她從未感覺如此憋屈過。
“砰！”又是一聲巨響。
“師尊...”顧白鶴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彌天。
“喝你的酒。”林彌天說道。
顧白鶴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干了杯中的酒。
“慢點。”林彌天說，“好酒要慢慢品。”
“我沒心情品酒。”顧白鶴小聲嘀咕。
就在這時，樓下又傳來一陣打砸聲。老板的求饒聲，醉漢的咒罵聲，混雜在一起。
顧白鶴的手緊緊握住玉佩，指節都泛白了。
“放松。”林彌天說道，“想想你是誰。”
“我是...”顧白鶴深吸一口氣，“我是九天仙宮的女帝。”
“所以呢？”林彌天問道。
“所以這些凡人不值得我動怒。”顧白鶴說道。
林彌天點點頭：“這就對了。”
樓下的喧鬧聲似乎小了一些，但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來。顧白鶴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再來一杯？”林彌天問道。
顧白鶴點點頭，伸手去拿酒壺。就在這時，一個酒杯從樓下飛了上來，正好砸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師尊！”她猛地站起來。
“坐下。”林彌天的聲音依舊平靜。
顧白鶴咬著牙坐下。
但是她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生氣了？”林彌天問道。
“沒有。”顧白鶴強作鎮定地說。
“說謊。”林彌天笑道。
顧白鶴低下頭：“我...”
“繼續喝酒。”林彌天說，“讓那些凡人去鬧吧。”
就在這時，樓下的喧鬧聲突然停了。似乎是那些鬧事的人終于鬧夠了，準備離開。
顧白鶴松了口氣：“終于安靜了。”
“學到了什么？”林彌天問道。
顧白鶴想了想：“有時候，不出手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不錯。”林彌天點點頭，“來，再喝一杯。”
顧白鶴拿起酒杯，這次她學會了慢慢品味。
就在這時，樓下又傳來一個聲音：“這酒不錯，再來兩壺！”
顧白鶴的手一抖，差點打翻酒杯。
“師尊...”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林彌天。
“忍著。”林彌天說道，“這才剛開始。”
顧白鶴欲哭無淚：“師尊真是太壞了。”
“哈哈哈！”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大笑，“今晚不醉不歸！”
顧白鶴絕望地趴在桌子上：“師尊，我想回去了。”
“這就受不了了？”林彌天問道。
“沒有。”顧白鶴嘟著嘴說，“我可以繼續忍。”
“很好。”林彌天笑道，“再來一杯吧。”
就在這時，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樓上的姑娘，陪大爺喝一杯唄！”
顧白鶴猛地站起來：“師尊！”
“坐下。”林彌天說道。
顧白鶴咬著牙坐下，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姑娘別害羞啊！”樓下的聲音繼續傳來，“下來陪大爺喝兩杯！”
“師尊...”顧白鶴的聲音帶著哭腔。
“忍著。”林彌天說道。
“哎呀，別裝清高了！”樓下的醉漢還在喊，“下來嘛！”
“我要殺了他！”顧白鶴咬牙切齒地說。
“姑娘~”醉漢拖長了聲音，“別讓大爺等太久啊！”
“師尊！”顧白鶴跺著腳，“我真的忍不住了！”
林彌天看著樓下那個不斷叫囂的醉漢，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去。
“啪！”醉漢的頭顱瞬間炸開，無頭尸體重重倒地。其他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逃走。
“師尊！”顧白鶴驚訝地看著林彌天。
“記住。”林彌天說道，“隱忍不是為了隱忍，而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但如果有人冒犯你，就該讓他付出代價。”
顧白鶴低頭不語，但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不過...”林彌天繼續說道，“也不能隨意殺人。要學會權衡利弊。”
“我知道了。”顧白鶴小聲說道，但還是忍不住嘟起嘴來。
樓下又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是有人發現了尸體。
“啊！死人了！”有人尖叫道。
“快報官！”又有人喊道。
顧白鶴看向林彌天，眼中帶著詢問的意味。
“不用管。”林彌天淡淡地說，“繼續喝酒。”
顧白鶴點點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她眼睛一亮。
“這酒...”她說道，“好像比剛才更好喝了。”
“是嗎？”林彌天笑道，“可能是因為心情變好了吧。”
“哼。”顧白鶴撇過頭去，“才不是。”
樓下的喧嘩聲越來越大，但已經影響不到他們了。
“師尊。”顧白鶴突然說道，“謝謝你。”
“為什么？”林彌天明知故問。
“就是...”顧白鶴臉微微發紅，“謝謝你教我這么多。”
“傻丫頭。”林彌天笑道，“這是為師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