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還是沒有選擇繼續擁抱，生怕她生出抵抗來。
“沒事的，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好像在蘇墨菀的面前說過不少情話，曾經不管說什么她都能笑得很開心。
但現在，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的，卻沒有一句話再讓她對自己產生信任。
“謝謝！”她很客氣，是那種源自于骨子里的客氣。
她越是這樣，商鶴野越是有危機感。
他真的擔心她會不會明天一覺醒來，什么都忘了，甚至連此刻的“客氣”都不復存在？
“我累了，想回家休息。”蘇墨菀看了他一眼，側過身貼著車門，然后沉沉地睡了過去。
回去的路上，商鶴野默默地從大衣口袋里翻出了她那堆稿紙。
翻過來，指腹一遍遍摩挲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不知道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寫的，也不知道寫了多久……
【商鶴野很愛我……】
【商鶴野很愛蘇墨菀。】
她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寫下這些話的？
商鶴野看了一路，直到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商鶴野才將這些稿紙收起來。
司機悄無聲息地打開了車門，剛準備示意商鶴野下車，就看到男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才注意到蘇墨菀還沒醒來。
于是趕緊讓到了一旁。
蘇墨菀恍恍惚惚睜開了眼睛，只是輕輕地睨了一眼商鶴野，便朝他伸出了雙手來。
“阿野，到家了？”
“嗯，到家了。”商鶴野趨身，輕輕抱起了她下車。
蘇墨菀就這么蜷縮在他的懷里，鼻底是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她聞著，異常安心。
回到房間，商鶴野將她放在了椅子上，“下午沒怎么吃，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些吃的。”
“我睡了很久？”蘇墨菀拽住他的袖子，“我是不是又失憶了？”
這次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再陌生，倒是跟之前一樣，眼底藏著不信任。
“嗯。睡了一覺，是忘掉了一些事情。不過你對我還算客氣，倒是時鳶……今天一心想逗你笑，你偏偏還把她弄哭了。”
聽到商鶴野這么說，蘇墨菀心里不免生出一些歉意來。
“她這丫頭事事為我著想，這些天沒少為了我東奔西顧的，我居然還弄哭她了。”她扯著唇笑了笑，起身就想去給時鳶道歉。
商鶴野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菀菀，你其實心里沒那么恨我，對不對？”
他的手很熱，指腹微微有些粗糙，但握著她的時候就是很安心。
他說的沒錯，好像因為失憶，她不得不去忘掉一些事情。
一覺醒來，忘記了一些，又想起了一些，連帶著她對商鶴野的恨好像也減少了許多。
“商鶴野，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蘇墨菀臉色一變，下意識抽回了自己的手，“今天是幾號？”
她有意提起日期，讓商鶴野心中一顫，“先不說這個了，我讓人給你準備吃的。”
“商鶴野，你真沒必要這樣。其實一個月也好，一年也好，我跟你已經走到盡頭了。拖著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你白天不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