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慶幸,在我第一次沖進警察所的時候,就把那個日本警察炸死了。而后闖進來抓我們的五個人都是日本的開拓團成員,也就是民兵。
他們雖然有著日本人的可笑的傲慢,但他們卻不是經歷過戰場的老兵。所以,我的一通轟炸和還擊把他們打蒙了。
他們有的受傷倒地,疼得哇哇亂叫,有的被打蒙,在煙霧彌漫的屋子里亂竄。有的端起步槍,向后門方向盲目射擊。防止我再次向他們發動攻擊。
我聽到他們中有人吵嚷著扶著傷員要撤出警察所。
我知道一旦他們逃出去,就會躲在各個角落對我射擊。這對我突圍十分不利。
所以我猛的躍身沖進警察所,用手槍對著這幾個日本人一陣掃射。我帶的兩支M1911制式手槍裝備著七發子彈。我一口氣將兩個彈夾全都打光。
那幾個日本人也都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不動了。
此時,朱沃爾小鎮上,已經被我徹底驚動了。很多人張皇失措的從門窗內看著警察所。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是美軍襲擊了這個小鎮。
莫里森見自己的小舅子被日本人不由分說的打死,又見我連殺那么多日本人,知道自己沒有了退路,也終于下決心要跟我一起離開。
“馬修,血。你身上出血了!?”這時,莎莉困惑的用手摸了摸我的左臂,擔憂的看著我。
我扭頭一看,我的左肩后部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子彈打傷了。
后來我猜測,應該是我沖進警察所時,那些日本人胡亂開槍,三八式步槍的子彈射擊到石頭墻壁上彈射到我身上,所以,那個子彈頭并沒有穿透我的身體,而是留在我的肩膀里。因為戰斗時我的神經高度緊張,所以并沒有覺得疼。
此時經莎莉提醒,我才覺得左臂火辣辣的,已經抬不起來了。
但我還不能就這樣停下來。因為我無法指望其他人能代替我去戰斗。
好在莎莉從日本人的診所內拿了一大包醫療用品。
我找了卷繃帶,讓莫里森先幫我纏住傷口止血。
我在附近那個小島上有很多日本醫護士,我想她們會幫我處置這種傷的。
但前提是我必須要盡快安全的撤離這里。
我簡單的打掃了一下戰場。將那些沒死透的日本人補了槍。因為我在小島上已經繳獲了幾支三八式步槍,所以我并沒有再拿他們手中的步槍。而是將日本警察身上的那支十四式手槍連同一些彈藥塞到一個背包內,準備拿走。另外,我還把兩個手電筒和一盒干電池也裝在背包內。這些干電池不僅可以供手電筒使用,也可以用在電臺上。這樣,我就不用使用手搖發電機供給電臺了。我甚至還拿走了幾塊肥皂和一包蠟燭。
而莫里森也翻找并搜集了一些食物,他被關在水牢里,基本沒吃到什么,已經餓壞了。
按照莫里森的想法,他還想把他的小舅子的尸體搬回土著人住的村里去。
“我會隨后趕上你們的!”莫里森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而莎莉見舅舅被日本人打死了,也哭得很傷心。不過,她還是決定先跟我回去。
隨后,我在警察所里點了一把火,然后和莎莉一起跑向我們藏獨木舟的地方。
按照我的打算,我們會乘獨木舟先回到我的營地那邊去。
但當我看到港灣里停著一條小帆船的時候,我改變了主意。
我現在左肩膀受傷,已經不能劃槳。而莎莉經過連夜的勞累,也十分疲憊。如果她在半途失去對獨木舟的控制,我們將迷失在汪洋之中,這對正在流血,體力正極速減退的我來說,很危險。
那條帆船有六七米長。流線型的船體看起來非常漂亮。
“莎莉,你會開帆船嗎?”我指著那條帆船問她。這條船可以借著風的力量航行,而不必用槳提供動力。
“不,我只會劃獨木舟!”莎莉沮喪的看著我說。
因為她的舅舅被日本人打死了,所以她的心情很低落。
“我試試看,能不能把那條船開走!”我想了下,經不住誘惑,決定把那條帆船奪過來。
我本打算用打撈上來的救生艇的材料做一艘小帆船。然后帶著部分女俘去尋找盟軍的隊伍。現在這條船,就可以把我們所有人都帶走。并且這條船無論從工藝上還是配置上,都是我個人所無法建造的。
雖然我之前并不懂船,但經過在海上漂流和嘗試劃橡皮艇以及獨木舟,我對操縱船只在大海中航行有了很大信心。我最大的困難是在大海上不會辨別方向。
但現在我相信,有莎莉帶路,我會找到回島的方向的。
當我們沿著木頭搭的棧橋跑到那條帆船邊上的時候,發現這條帆船上有人。
那是個老年的歐洲人。看起來優雅而富有。
“對不起,我要借你的船離開這里。”我掏出手槍對那個老爺子說。
“這條船是我的禮物。我不會舍棄它。我勸你趁早別打這個主意!否則,......”那個歐洲老紳士面對槍口不慌不忙的說。
他應該把我當成了日本人或者當地的土著人。因為我們都是黑頭發黃皮膚。
“我剛剛殺了鎮上的日本人。所以,我不會在意再多殺死一個島民......另外,盟軍要打過來了!”我蹲下身,深切的看著正坐在棧橋下那條帆船尾部的老紳士說。
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想為難他。但我的確需要這條船。
“我當然是被迫交出這條船的。因為你殺了日本人。所以,我很害怕。”他挑著眉毛笑呵呵的對我說。
我肩膀上的繃帶和臉上的硝煙讓他確定我就是剛才暴襲警察所的人。
而從他的神情看得出來,他因為我殺了日本人而感到高興。
接著,他竟然告訴我這條船駕駛的方法。
“這是條好船,是我父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叫它小海豚,因為它在大海上像海豚一樣游的飛快。我每年都會開著它去附近島礁去看我的朋友。我把它保養得很好,雖然它已經有三十歲了,但它依然活力充沛。”那個歐洲紳士一邊為我示范一邊說。我能感到他對這條船的不舍。但他大概也從我的口音聽出來,我并不屬于這個島群,我應該是盟軍的人,所以 他很開心能夠幫到我。
我按照他教的方法慢慢啟動這條船,并試著操縱著風帆,讓風將這條船推向大海。
當我回頭看向逐漸遠離的海岸時,發現那個歐洲老紳士正叼著煙斗,雙手插兜看著我。那幅神情中充滿了期望和祝福。
看起來,日本人在所有地方都會眾叛親離。因為他們每到一地,就像蝗蟲一樣,要把所有的營養物質都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