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沒生啊?”
“生孩子要這么久嗎?”
與別人家生孩子待產(chǎn)區(qū)情況不一樣,利利生孩子,在產(chǎn)房門外急得團團轉(zhuǎn)的是杜二娃。
小小年紀就經(jīng)歷了人間大事,小嘴不停的念叨。
“杜二娃,你給老娘閉嘴。”
田老師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轉(zhuǎn)過去轉(zhuǎn)過來的將老娘的頭都轉(zhuǎn)暈了。你以為生孩子像雞下蛋一樣簡單,蹲在窩里一會兒工夫就生下來了?”
“生孩子是很危險的事兒,兒奔生娘奔死,有命喝雞湯無命見閻王……”
杜二娃……我媽說得真的好可怕。
生孩子還會死人嗎?
正在這時門開了。
“杜利利家屬,杜利利 家屬。”
“在在在。”沖在最前面的就是杜二娃:“醫(yī)生,生了娃,是個男娃娃還是女娃娃。”
“杜利利家屬,產(chǎn)婦大出血,現(xiàn)在情況危急,我們可能采用的措施是……”
醫(yī)生的話連杜二娃都聽懂了。
“醫(yī)生,你一定要救救她……”杜二娃慌了。
“怎么會這樣,那怎么辦呀?”
“醫(yī)生,我是縣中醫(yī)院的杜紅兵,產(chǎn)后大出血我處理過,我進去給她扎銀針,你們醫(yī)院康復(fù)科的銀針借我用用……”
“啊?”
沒聽說過病人家屬要求親自上陣治療的?
而且好像也不合規(guī)。
“我們分頭行動,先讓人找銀針,我這邊給你們院長打個電話,要簽什么聲明保證這些我都簽!”
醫(yī)生的意思是要行子宮摘除術(shù),那姑娘還這么年輕啊,杜紅兵實在不忍心她受這些無端的罪。
是的,婦產(chǎn)大出血他處理過,那年迫不得已給李矮矮的侄女扎了銀針,后來自己又專門鉆研了的,毫不夸張的說,在這一方面他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算是爐火純青了。
主治醫(yī)生也沒想到院長同意了,當然,該簽的責任書什么的一樣沒少。
護士也跑到康復(fù)科找來了銀針,杜紅兵穿上手術(shù)服進了手術(shù)室。
“媽,我爸真的能救利利姐嗎?”
杜二娃看著自家老爸沉著冷靜處理這個問題,心里既是佩服又是擔憂。
“你爸醫(yī)術(shù)很好,你要相信他。”田靜心里其實很緊張,自家丈夫這一出馬性質(zhì)就變了啊,原本自己家只是收留人,于她算是有緣有恩。若這一出手人還是沒留住或出現(xiàn)什么后遺癥了,她家人找上門來豈不是會怪罪?
而且,這種事故最后責任還會在杜紅兵手上。
田靜心里默默的祈禱千萬別出事,千萬別有事。
陳冬梅已經(jīng)將漫天菩薩都求了一個遍了,見杜紅兵也進去了,更是求菩薩保佑杜紅兵能順順利利的將人救過來。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杜紅兵和那個醫(yī)生才走了出來。
“怎么樣?”
這一樣全都在問他。
“杜醫(yī)生醫(yī)術(shù)高超,血止住了,人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待兩天,觀察觀察。”
趙醫(yī)生對杜紅兵佩服得五體投地,真的,她之前從來不相信什么中醫(yī),覺得中醫(yī)都是騙人的。
什么草草藥都能治百病,什么按摩推拿都能解決大問題。
直到今天親眼目睹了杜紅兵將一根根長長的銀針扎進病人的穴位,然后真的就見到大出血的情況在慢慢好轉(zhuǎn),她震驚了;原來,這不是傳說,這是真實存在的。
打心底對自己以前的傲慢和偏見說聲抱歉,也是從心底佩服杜紅兵。
真的就將一個年輕女子的子宮保住了,這是多大的福氣和造化啊。
她從事婦產(chǎn)科已經(jīng)有二十三年了,經(jīng)她手摘除掉的子宮也有數(shù)十個,甚至都有點麻木了,沒想到今天發(fā)生的事直接顛覆了她的認知。
人啊,還真是容易被自己的一些認知所束縛。
再次證明了那句話:自己辦不到的事兒就不要說不可能,只有自己能力不行不是別人不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人沒事兒就好。”陳冬梅和田靜聽到?jīng)]事了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田靜看向杜紅兵更是崇拜得不要不要的:那是我的男人!多么的驕傲啊!
“爸,利利姐沒事了?”
“目前是安全的。”
還得出了重癥監(jiān)護室才知道有沒有事。
“爸,您真棒,真是我的好爸爸,爸爸,我好愛好愛你呀!”
杜紅兵被兒子這突出其來的表白直接搞紅溫了:臭小子,老子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也沒聽你說愛我的話。救人是老子的職責所在,你居然還感謝上了。
“對了,爸爸,利利姐生的是女兒還是兒子呀?”
呀,當真,都忘記問這個問題了。
“是一個兒子。”趙醫(yī)生連忙道:“孩子發(fā)育得挺好的,是個小胖墩。”
看看,大家都給忙忘了。
“小胖墩在哪兒呀?”杜二娃迫切的想要見到他。
很快,護士將小家伙抱了過來。
“快快快,我抱抱,我來抱抱,小胖墩,我是舅舅喲。”
杜二娃伸手要抱,田靜連忙將他的手打掉。
“才出生的嫩娃娃,我都快忘記咋抱了,你居然還要抱,爬遠點。”
“不怕不怕,用抱被抱著的,杜二娃可以抱一下。”冬梅娘很遷就孫子:“來,小心點,一只手托著頭和脖子,一只手要托著腰。”
“娘,別讓他抱。”杜紅兵道:“小子,等他長大點有得你抱的,看你到時候還想不想抱。”
小嬰兒被陳冬梅抱在了懷里。
“長得還蠻丑的。”陳冬梅很是稀罕,且不管他親爹是誰了,但看這眉眼就特別的像利利:“像媽,兒娃子像媽有福氣。”
“哎,他哪來什么福氣喲。”杜紅兵道:“親人都不知道是誰呢,以后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管他什么情況,在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娃,回頭去給她娘兒倆上個戶口,就是我杜家的娃了。”
杜紅兵看了一眼田靜,田靜也只有苦笑:婆婆這是要拐了利利母女倆,強制收編成杜家的后代呀?
“時候不早了。”杜紅兵道:“娘,您要不和洛二哥一起回村去,這里交給……”
想說交給田靜,但是他也不能做這個主啊,田老師還要上班。
“交給我,我來照顧利利姐母子倆。”
“你才是個鏨花兒呢,十處打鑼九處在,照顧月婆子和嬰兒你還在行了,看把你能耐得。”田靜又沒忍住,又拍了拍他的后腦勺。
“媽,再拍就把你兒拍傻了。”杜二娃后悔沒有及時躲過,生生的受了這么一下,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