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要度過往后余生的地方。
小喬意識到,身后緊緊握著她的那雙手,也是她往后要攜手一生的人。
突兀的,山那頭猛地躍出一點溫暖金光。暖橙色的日頭慢慢,慢慢地懸掛在山峰頂端,萬丈金光照在群山上。
與此同時,城中的大街小巷中,漸漸出現了行人。
“日暮之時,打更的老者朝著夕陽而去。日出之時,也有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迎著朝陽,撐起家業營生。”
南枝帶著小喬眺望整座城池,俯瞰廣袤邊州:“夕陽,并非死亡的象征,也是新生的開始。”
小喬深深地望著這一切,漸漸明白了南枝話中的意思。
生命循環罔替,永無止息。
祖父雖然死了,可嶄新的生命依舊在這片大地上誕生。她沒了祖父,更要自己支撐起來,面對未來許多未知之事。
她活得好,喬家生息延續,才是祖父最期望的事情。
“邊州人多畜牧,不善農事。但妾自幼熟知農桑之道,愿為邊州的百姓開辟新的生機。”
小喬強迫自己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眼下和將來:“妾是您的妻子,邊州的子民,也是妾的子民,他們未來和希望,也是妾的未來和希望。”
她以為,這便是南枝今日帶她來這兒一遭,最想聽到的話。
這世間,沒有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一直把心放在娘家那兒。好像只要嫁了人,她就再也不是喬家女,只能做陳家婦。
她只能在這兩個身份中,做一個選擇。
哪知,小喬被南枝穩當地扶下來,就聽到對方的絕對不認同。
“夫人啊,都說你聰明伶俐,我怎么覺得,你明明笨得很。”
南枝伸手點了點小喬的額頭,看著小喬懵愣的眼睛說:
“你能找到自己想做并且擅長的事情,這很好。可你只是一個才將要十八歲的女孩子,別動不動天下蒼生,子民百姓,把自己架在一個高高在上,左右為難更不能行差踏錯的神壇上。
在把自己塑造成那個百姓崇拜的神像之前,你是你自己,你要愛你自己,你可以自私,可以自利,可以只為你自己。”
小喬傻傻的,半晌反應過來:“主君是在勸我自私自利?”
“邊州有我,有袁慎,有百官,焉州更有你大伯你父親你弟弟。”
南枝牽著她往城墻下走:“天塌了還有我們撐著呢,你想要撐,還是再等等吧。”
小喬笑了聲:“主君倒把妾說成了爭強好勝的小孩子。”
二人又騎上馬,不同于夜間的疾奔,此刻她們緩緩地往回走。
街道兩邊漸漸升起裊裊炊煙,偶爾,餐飯的香氣會撲面而來。
小喬從昨日早起準備婚儀,到了晚間又突然聽到祖父的噩耗,根本沒來得及用些什么,如今聞到熱氣騰騰的香氣,肚子咕嚕幾聲。
她下意識捂住肚子,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笑,耳尖更是燒紅了。
緊接著,駿馬踏著步子,停在一個爐餅攤上。
南枝熟練地點單:“三個爐餅,多加羊肉。”
小喬看著那爐餅的大小,直呼怪不得邊州人長得高大,一個餅足夠她吃兩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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