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心中籌謀萬千,迫不及待地提早趕到巍國漁郡。
漁郡的街道和風景還有過去的影子。
蘇娥皇來不及懷念,先進府去見故人們。
許是故意支開了人,蘇娥皇從驛館到徐老夫人處,除了朱夫人和鄭楚玉,一個男人都沒見到。
不管是魏劭,魏保,還是魏儼,連個影子都沒有。
蘇娥皇想想,她如今也只能住在府外的驛館,魏家是打定主意和她斷干凈。
“見過外姑祖母,我與外姑祖母十幾年未見,如今見面,您身體康健,精神矍鑠,我心里也高興。”
蘇娥皇說著,也向朱夫人見禮。
只是朱夫人冷哼一聲別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徐老夫人沖朱夫人使了個眼色,叫蘇娥皇坐下飲茶:
“無需多禮,我見你安好,也高興。”
蘇娥皇端坐在下首,抬頭,正好與坐在朱夫人身側的鄭楚玉對上視線。
她十四年前離開巍國,雖從未見過鄭楚玉,可從過往消息中也知曉,魏瓊失蹤后不久,朱夫人便把父母雙亡的鄭楚玉領回家中當做情感寄托。
蘇娥皇如今瞧著鄭楚玉一身上好又得體的衣物,珍貴的發飾,如雪的皮膚,嬌滴滴的做派,便知朱夫人當真是極為關愛鄭楚玉的。
朱夫人將本該屬于魏瓊的一切都給了鄭楚玉。
蘇娥皇一面同仇敵愾地怨憎,一面又難免慶幸——
魏瓊當年是個多好的小姑娘,眼界和聰慧都遠超后宅的限制。如果魏瓊當真被朱夫人撫養長大,會不會就變成了鄭楚玉的樣子。
會不會,也像朱夫人一樣,記恨她改嫁給了魏家的仇人,對她如此冷待?
蘇娥皇不敢細想,只要想到有這個可能,她便已經難受地不能自已。
她在千百思緒中抽神回答徐老夫人的問話,徐老夫人也覺察她心不在焉,很快便讓她回驛館休息。
蘇娥皇起身告退,卻在門口微微停頓,她瞧見了院中那棵郁郁蔥蔥的枇杷樹,忍不住駐足仰望。
鄭楚玉以為蘇娥皇在作怪,便和朱夫人小聲耳語:“還是邊州女君呢,真是沒見過世面,一棵枇杷樹有什么好看的?”
朱夫人下意識附和:“就是。”
她揚聲道:“一棵枇杷樹罷了,女君也值當如此打量?可惜女君來的不是時候,不然,也能嘗嘗這果的滋味。婆母院中的果子,甚是甘甜。”
蘇娥皇雙眼微紅,慢吞吞地看向朱夫人和鄭楚玉,目光意味深長,語氣卻悲戚道:“妾只是想起了種這枇杷樹的人。夫人,你難道不記掛嗎?”
朱夫人順勢想反駁,話卻哽在了喉嚨。
她猛地看向那棵樹,在塵封許久的記憶中翻找出了只言片語。
【你這是又去哪里作騰成了泥猴?整日往土里打滾,你就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嗎?】
小姑娘只用像極了夫君的桃花眼瞅她一眼,抬頭挺胸地走了。
姜媼勸她:【女公子是在老夫人院子里種了棵枇杷樹,想來年給夫人吃甜果子呢。】
她心里有些高興,嘴上卻埋怨道:【瓊兒是魏家的女公子,要什么沒有?還用得著她親自給我種樹?別搞那些花樣,只要她能老老實實坐在我身邊繡個花,我就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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