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也去不了的,何止鄭楚玉一個。
“伯功,你這些年再不曾展露笑顏,為娘實在憂心啊。陪母親喝一杯。”
“也不知你妹妹如今在哪兒,她那么能干,說不定還活著。可如果活著,為什么不回來呢?”
“不回來也罷,只愿她嫁得良人,一輩子享福。”
這些年來,提起魏瓊,魏保就必定心傷,心傷起來,難免多飲幾杯酒。
不必朱夫人再勸,魏保已經那壺加了料的酒全都喝完。
“如果當年,我能將小妹先護送到安全的地方,或許她不會失蹤。”
魏保自責道:“本該是我保護小妹,卻讓小妹為了保護我們以身犯險,至今生死不知!”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來,喉嚨一路燒到下腹,甚至燒得他神志不清,眼前恍惚。
魏保扶住桌案,下意識想起身,卻因為雙腿的殘廢又跌坐回去。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朱夫人:“母親,你給我下藥?”
朱夫人已經起身,把藏在內室的鄭楚玉叫來。
鄭楚玉換了一身明艷的紅衣,緩步走到魏保身后,一鼓作氣推動他身下的輪椅:
“表兄,我送你去休息。”
朱夫人已經將左右侍從退下,沖魏保笑著說:
“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啊,你整日悶悶不樂,有楚玉這朵解語花陪著你照顧你,難道不好嗎?等將來你們有了孩子,你的謀略武術也盡可以教給他,你也有了未來的盼頭。”
魏保雙手緊握住桌沿,鄭楚玉單薄柔弱,一時根本推不動他。
“母親這是羞辱我已經成了個殘廢,動彈不得,只能被你們擺弄嗎?”
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朱夫人。
朱夫人駭地后退幾步,一時言語不得。
她這個大兒子長得最像夫君,濃眉大眼,用這種厭憎的目光看人時,眼中痛恨的情緒全數傾瀉出來,甚至摻雜著戰場上的殺意。
朱夫人抿唇,不肯承認魏保的指責:“母親都是為了你好!我這次生病,也都是為你著急啊!你就不能讓母親放心嗎!”
魏保嗤笑,雙手猛地一推,借力將猝不及防的鄭楚玉撞開:
“那從今往后,我與母親便恩斷義絕!”
他隨身的小廝已經被使喚走。
魏保手掌按在輪子上,滿臉通紅,費力又堅定地駛離此處。
因為他的雙腿,廊上除了臺階,還有不少上下斜坡,他順著下坡逃出此處,倒也不算費勁。
朱夫人驚怔中回神,看著魏保消失的地方,趕緊推了鄭楚玉一把:
“還楞在這兒,趕緊去把伯功找回來!他憤然離開,此事若泄露出去,你如何還能在魏家待下去?”
說著,朱夫人也帶著人追出去。
哪成想魏保坐著輪椅,溜得飛快,他們一時根本尋不到人影。
東院亂成了一鍋粥,府外也為了追查流言之事四處搜捕。
唯有魏家逼仄的西院,安靜無聲。
可蘇娥皇卻隱約覺得,這更像危險來臨前的死寂。
她行此險計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會搭上她自己,可她還寄希望于魏家對她的些許情意上,總不會要她的命。
更何況,這苦肉計并非只為了逼迫魏儼,也是為了讓陳姜心疼。
唯有一場足以掩蓋她過失的心疼和功勞,才能徹底讓陳姜遺忘她差點做下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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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少說】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