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還記得你有個男人。”
男人痞氣俊俏的皮相透著一股小小不爽。
照月將手機放去支架，雙手撐在下巴上，鏡頭里撲閃著一雙溫婉含笑的眉眼：“小氣鬼。”
薄曜嗓音端得有點兒脾氣：“這么晚了不睡覺，怕不是賀遠山真把你當頭牛吧？”
“薄曜，我想你了。”
柔和軟糯的語聲滾入他耳道，酥酥麻麻，男人飛挑的眼梢漾出笑意。
手機開的擴音，秦宇聽見‘嘶’的一聲：“我出去了，受不了了！”
照月烏眸一頓，心忽的抓緊：“秦宇可是特戰隊員，都在軍營里，怎么會在你身邊？”
男人笑著抽出一根煙點燃，叼在嘴邊：
“他不要臉，一放假就來找我，明天讓他去查一下性取向。”
照月眉心才松了松：“哦，我還以為你又有特殊任務要出國呢。”
頓了頓又說：“昨天在基地去做了產檢，兩個寶寶狀態很好。”
薄曜“嗯”了一聲。
照月眼珠一轉：“這個‘嗯’聽著有點兒埋怨，是不是又在心底罵我？”
薄曜轉身走到客廳沙發上，長腿交疊，慵懶的搭在茶幾上：“本來也該罵，跟坐牢似的待在山里。”
“好了，這不是坐牢，這是修煉。”
照月手掌放在小腹前，還感覺不到什么弧度：
“我職級不是升高了嗎，在系統里能看見的秘密文件也就更多。
我在朱雀基地的系統里搜索了自已的名字，才知道在這之前白術已經對我動過手了。
是國家在保我，所以毒販前妻的新聞一點都沒出來。
還搜了你的，攻擊你的詞條多到上百萬條，更恐怖，全被強行壓了下來。
賀主任告訴我，搞這些黑動作的人除了黑鴉公關，免不了那三大部門。”
男人吸了一口煙，薄唇緩慢的漫出白色煙霧，一雙黑眸犀利：
“美國國際開發署，國際媒體署，民主基金會。”
“對！”
照月眼角銳了銳：“他們每年都在增加對華預算，清網行動再怎么做這些東西都是層出不窮的。”
薄曜問：“所以你想搞垮三大部門？”
照月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笑道：“我想他們消失。”
男人在那頭笑出聲來：“志向挺大。”
照月從床上坐起，走去書桌前打開電腦，翻看自已做的資料：
“這三大部門一直為美國官方服務，但它們就是一個民間組織，直白一點就是零工。
干的全是吸血項目，在全球各國肯定花錢如流水。
如果一直增加預算卻收益低下，不見多少成效的話，這就已經違背資本主義的投資模式。
我在蘭德待過，西方資本的思維跟我們不同。
他們更注重當下收益，一旦沒顯著回報，上頭就會判定這個組織沒有存在必要。”
薄曜刀鋒似的下頜線緊繃利落，唇角勾起：
“那你得把事兒鬧到國際，鼓動世界各國對三大部門的文化入侵發起反攻，這比在中東更難。”
“嗯，很難！但誰讓這三個討厭的狗腿子整過我孩子的爸爸呢，我也得把他們往死里整！”照月瞇起眼笑。
薄曜‘哼’的一聲，嗓音悶得懶散：“幾天不見，還學會花言巧語了。”
照月糾正：“這叫甜言蜜語！”
男人夾著煙的手指正捏著一枚閃著火彩的鉆戒，黑眸落到禮盒上，里面還有一枚男戒。
掛斷電話，秦宇從冰箱那邊拿了瓶冰美式走過來，看見薄曜指尖捏著一枚鉆戒反復的看：
“曜哥，你買的？”
薄曜冷抬眼皮：“下次換個能體現成人智商的問題問。”
秦宇摸了摸頭：“這看起來是一對婚戒，你跟嫂子到底多久結婚啊？”
薄曜將鉆戒放入禮盒里，這是他特地去定制的：
“等我從緬越回來，等她從朱雀基地出來，等換身份的資料做完，就是我們的婚期。”
又問起正事兒：“白術找到沒有？”
秦宇回：“他最近在東南亞一帶神出鬼沒，這個人用很多身份流竄各國，不好捉拿。
但捉到白術，還會有黑鴉公關其余的人頂上他的位置，嫂子的把柄依舊在他們組織手里。”
薄曜溫情的面龐驟然一冷，籠罩上一層冷霜：
“要把黑鴉公關在國內的人全部活捉，相互嚴刑拷打供出那些人的日本家族。
掐住這些人的七寸，后面的一切事情都好辦。”
茶幾上的電話響起，薄曜接聽半分鐘，臉色更為冷峻：“知道了。”
秦宇一看他臉色不對：“怎么了曜哥？”
薄曜從沙發邊站了起來，單手插兜站去落地窗邊，湖岸已經全部結冰：
“陸地巡天在國外被全面制裁，還有國內七十七家電子科技公司的產品，都在制裁名單中。
上頭已經在交涉，所以稀土成為最大杠桿。”
“真是癩蛤蟆調戲青蛙，長得丑玩得花！”秦宇咬著牙，提起地上的裝備。
窗外大雪紛飛，男人手指夾著一根煙，黑眸瞇了瞇：
“美日兩國是新能源與科技產業發展的重要國，重稀土資源是他們科技，軍工咽喉。
再頂級高端的芯片，沒有重稀土這種成分，也是徒勞。
壟斷這項資源，可以掐住對方高端工業發展之路，我們在關稅戰中才有博弈資本。
在絲綢之路上的合作國家，想要發展新能源與科技產業，重稀土也是核心。
把重稀土壟斷在手里，其余國與我們的合作就會加深，是制衡也是發展。
全球極度稀缺的重稀土礦，就集中南方與緬越地區。
國內的他們肯定搶不走，所以就搞走私。
國外的肯定會想方設法搶，就會在東南亞斗起來。”
秦宇吼道：“那咱這就出發！”
老秦家里都清楚此次的人選其實不是薄曜的。
再次把任務交到他手里，并不清楚原由。
但秦宇很清楚，老沈肯定沒有徇私，更不是因為容家給天晟斷稀土這件事。
他想了許久都沒有想明白，直到幾個月后，才看懂上頭的眼光。
除夕這一天，朱雀基地還是放了假。老賀鮮少的人性化，終于沒把他們當大牲口了。
賀遠山收到陸地巡天被全球制裁的消息跟照月提了，她說她已經知道了，貿易戰最近又激烈了。
不過薄曜即將出發去南邊的事情，按照組織規定，他沒說。
賀遠山在一邊看著，照月私底下跟人都是有說有笑的，工作起來人的確有點兇悍。
照月跟五大金剛坐在一起包餃子，信誓旦旦：“我活的餡兒，絕對一口上頭。”
溫瑜跟田橙搶了她手上的活兒，讓她歇著。基地有工作人員走了過來：“照月教授，基地外有人找你。”
照月放下餃子皮兒，用濕巾擦干凈手，一邊走一邊說：“誰啊，誰能找到朱雀基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