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哄一哄女人,稱為平妻,不回祖宅,不入宗族,這也沒什么人管。
但要想有平妻的身份地位,這就看男子家如何對待了。
第一種做法,那就是看是否為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來的,然后要入族譜,所出生的孩子可以分得家產(chǎn)。
可這樣的女子依然比正妻低,但比妾高,孩子是算庶出,還是嫡出,還是看男子家。
對楊家來說,如今家族不大,作為嫡長孫的楊為先是家族主心骨,開枝散葉的壓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有他同意,要平等對待劉筱婉、王可馨、張詩涵三女,那這三女所生孩子都是嫡出。
但三女所生嫡出,也是有不同,依然分為嫡長房某某,嫡二房某某,嫡三房某某這樣的劃分。
畢竟不管如何一視同仁,這家族真正的掌權人,楊為先的接班人,只能有一位,那只有嫡長房長子。
可以享受如此榮光,與民間世俗不同,那也只是三女與楊為先的感情深厚,有他的支持,才讓眾長輩同意。
哪怕以后,三女帶來的貼身丫環(huán)小蘭、小琴、小青,還有王丫頭、李春桃姐妹花、小梅,都只能成為楊為先的妾。
而這妾,也還有劃分,根據(jù)出身的不同,相應的分為幾種。
如官宦世家所出的女兒,平民白丁的女兒,則是良妾,是可以在官府登記妾書,在家庭有一定地位,可以算半個主子,也有庶妻或平妻的說法,所生孩子為庶子。
可是能不能入族譜,這有著考量,因為入了族譜的庶子,是有機會分得些家產(chǎn),這就讓人不得慎重考慮。
但若是出身是通房丫環(huán)、賣身女、戲子、妓女等成為妾,只能是妾婢,比奴婢高些,但比良妾低,所生孩子也可以算為庶出,但能不能有家產(chǎn),這要看家主的意見。
所以,日后小蘭、王丫頭等人,若是被楊為先收下,自身的地位和孩子的地位,也都看他如何對待。
若是想改變地位,母憑子貴,這個可能最現(xiàn)實。
不然哪怕楊為先再努力,得到皇上賞賜誥命夫人,更多的也是給劉筱婉三女加身,妾很難輪到。
可在這大明律法沒有平妻說法的情況下,給王可馨、張詩涵二女拿到誥命夫人,也要看皇上對楊為先的重視程度了。
但此時哪怕二女沒有誥命夫人,在名字寫入族譜后,心中無比激動,看向楊為先的眼神都變了更不一樣了,火熱無比。
雖說這之前承諾給二人平妻的地位,可這幾個月楊家變化太大,誰也不能保證,王家和張家還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這商賈出身,還是有很多限制。
只有眼見為實,才能讓人安心。
隨著三女身份確認,小蘭、小琴、王丫頭等一眾丫環(huán),內(nèi)心也都幻想著未來能得楊為先垂憐,都開始無比討好著劉筱婉三位主母,等她們給個與自家老爺獨處的機會。
祭祖儀式忙完,老爺子把楊父、二叔,還有楊為先、楊樂、楊歡兄弟仨單獨留了下來。
老爺子看著面前孩子們,一臉嚴肅:“老大,老二,如今興兒成家立業(yè)了,有些事,爹要和你們說道說道。”
“是,爹您說。”楊父二人連忙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老爺子微微頷首,“這些年咱家變化很大,原本只是一戶吃了上頓沒下頓,饑一年飽一年的泥腿子。
可自從咱們興兒懂事后,盡顯麒麟之才,短短六年時間,就讓咱家成為這太和縣第一世家。
哪怕是放眼整個潁州,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誰都不敢小覷。
俗話說,家大業(yè)大,萬事更須精打細算。
這如今咱家不比以前了,作為高門大戶,有些規(guī)矩還是要有的,有些事也要提前安排好。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
這些年,你們兄弟二人也接觸了不少官宦世家,鄉(xiāng)紳豪商,想必爹說的這些話,你們也都明白,爹也不說太多了。
爹今日把你們兄弟二人,還有興兒、樂樂、歡兒他們?nèi)齻€小輩都留下來,就是要告訴你們咱家日后誰當家,家產(chǎn)是誰管。”
老爺子說完,嚴肅的看著楊父和二叔,靜靜等待他倆回話。
楊父此時很淡定,作為老大的他,從小耳濡目染下,也明白老爺子說的無非就是嫡長子繼承的問題,他兒子楊為先如此出色,這繼承的問題,倒不會有何擔心。
但一旁的二叔,表面淡定,可內(nèi)心卻很糾結,雖說楊家如今家業(yè)都是自家侄子主導,才能有這樣的規(guī)模。
可自己也辛苦出力不少,而且自己也有妻兒,也要養(yǎng)活,也要留下些家產(chǎn)。
而一旁的楊為先也如楊父一樣淡定,對如今的家業(yè)看的很淡,若是想賺錢,還有更好更大的生意,而且未來封侯拜相,更看不上現(xiàn)在這點小錢。
此時第一次參加家里重要會議的楊樂和楊歡,也很淡定,關于家業(yè)家產(chǎn),如今年紀小,還不考慮,而且也相信以后跟著自家大哥楊為先,吃香喝辣肯定少不了。
在這短短的一會功夫,現(xiàn)場六人內(nèi)心各異,都在不停的思索。
沒過多久,二叔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楊歡,咬了咬牙,轉(zhuǎn)頭看著老爺子,鄭重的回道:“爹,您老有何安排,孩兒都聽您的。”
“爹,我也是。”楊父點了點頭跟著回應。
“好。”老爺子滿意的笑了笑,“咱們老祖宗傳了幾千年的規(guī)矩,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
這家業(yè)家產(chǎn),還是要交給嫡長子來繼承。
等百年之后,這份家產(chǎn),自然還是傳給興兒,然后再一代一代往后傳。
所以爹今日,就把事情定下,咱家現(xiàn)在這些家業(yè),先交到老大手中,等以后老大年紀大了,再傳給興兒。
你們可都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不同意。”
一連四聲回復相同,但輪到楊為先卻說出了不同的回答。
“嗯?”
老爺子和楊父、二叔,還有楊樂、楊歡的目光,瞬間投向了他,不明白作為獲得最大利益之人,為何會不同意。
“興兒你這是......”
沒等老爺子說完,楊為先伸手打斷了:“爺爺,興兒不是無故反對,是有些想法想說,還請爺爺恕罪。”
聽到自家愛孫這么客氣,老爺子沒好氣笑了笑:“興兒想說就說,不必和爺爺這么客氣。”
“不行的。”楊為先一臉嚴肅,“爺爺,這現(xiàn)在咱家大了,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這頂撞長輩,反對長輩,也不能冒冒失失,沒有禮貌,錯就是錯,對就是對,這得分清楚。”
“嗯......好好。”老爺子聽到自家孫兒說的很有道理,甚是高興,滿意點了點頭,“興兒說的沒錯,這禮節(jié)是不能少。
爺爺這些年聽你說了不少,也想了些,覺得有些繁瑣沒用,還害人的禮節(jié),要摒棄掉。
老大,你記下,倒是立個章程出來,族里討論下。”
“是。”
“興兒,剛才你說有想法,也說說吧。”
“好。”楊為先點頭應下,斟酌了下開口道,“爺爺,您剛才也說了咱家現(xiàn)在家大業(yè)大,所以這負責事情的人也多。
像族里凡叔他們,咱們都是按月給他們開工資和獎金。
但二叔和他們不一樣,這些年辛苦不少,但只是年底從爺爺您那支出一些零花用,還要照顧二嬸和弟弟妹妹他們。
這等過些年后,歡弟和婷婷大了,二叔是不是也得給他們準備些......”
到這,楊為先停了下,話已經(jīng)說了很明白,老爺子等人能聽出他的意思。
過了會,老爺子點了點頭:“嗯......興兒繼續(xù)說,你是有什么安排?”
“二叔這么辛苦,又是興兒我的親叔,興兒也要二叔過好日子的,前些年興兒說過讓二叔種上幾千畝地,您們應該沒忘吧?”
“啊?”
老爺子等人被他的詢問,驚了下,過了半天反應過來,大笑了起來。
“咱家興兒這記性真好。”
“興兒,二叔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說呢,哈哈!”
楊為先看氣氛變的歡樂些,笑了笑繼續(xù)說道:“興兒說過的話,可是誓言,二叔對興兒的支持,興兒不會忘。”
說完,停頓了下,他起身向二叔行了一禮,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繼續(xù)說道,
“這日后二叔參與負責咱家生意,每年都可分得三成利。
等咱家再開荒幾年,地多了后,分一千畝給二叔。
爺爺,爹,二叔,你們覺得興兒這決定可以不?”
他話音剛落,二叔直接搶先伸手反對:“興兒,你...你你這給二叔太多了,二叔受不起啊!”
“二叔這些年辛苦了,這些不算什么。”楊為先笑了笑安慰道。
“可......”
二叔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了,別人不知道楊家每年賺多少錢,可他是負責人之一。
對這變蛋、清潤霜、香皂每年利潤可是門清,那可是有八千多兩銀子,而這還只是目前這樣。
若是過些年,再加上味精和棉布生意做起來,那可能就是五萬兩利潤,甚至是十萬兩都有可能。
想想這以后,每年可以分三五萬兩白銀,放到周邊縣,那可真就成首富了,要是辛苦七八年,一州或一府首富,那都是有可能的。
這聽到未來有這么大筆巨款砸到自己頭上,換誰不迷糊。
“二弟。”沒等二叔說話,楊母笑了笑打斷,“興兒的安排,哥沒意見,聽咱爹的。”
老爺子聞言,也笑了笑,拍了拍手鼓掌:“咱們都是一家人,一起吃苦這些年,該享受的福分,都不能少,就這么決定了,聽興兒安排。”
“好.......聽爹的。”二叔呼了口氣,跟著笑了起來,看向楊為先的眼神,也變的不一樣了,更加喜愛。
“嗯......”老爺子收起笑容,嚴肅拍了拍他,“老二你能明白就好,以后有些事還是要注意些,都一家人,沒必要瞞著。
可不要因為一些事,把關系鬧僵,明白不?”
二叔聞言,有些不好意思,聽出了老爺子話里有話,暗指自己這些年偷偷做的一些小賬本,時不時接濟媳婦娘家人,摸了摸頭,傻笑道:“是,爹,孩兒知道了。”
老爺子摸著胡須,滿意道:“好,這說開了就好,這日后咱家有興兒在,還有樂樂和歡兒,書香傳家,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是,謹聽爹......爺爺安排。”眾人點頭應下。
隨后,老爺子又說了幾句話后,眾人便散開了。
楊為先兄弟倆,跟著楊父來到主院東廂房。
待坐下后,楊父嚴肅的看著自己兩個兒子:“樂樂,家產(chǎn)剛才老爺子也說了,日后這都是咱家的,可爹有你和你大哥,這家產(chǎn)......”
楊樂聞言,沒有想那么多,傻笑著回道:“爹,你不用說,我雖然小,但我也懂。
哥是老大,以后肯定是哥操家,我好好跟著哥,哥肯定不會虧待我這唯一一個親弟。”
“哈哈哈,老弟,你說的對,哥肯定不會虧待你的。”楊為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著自家兩個兒子和睦的樣子,楊父欣慰地笑了笑:“你們懂事就好,都各忙各的去吧,快過年了。”
說完,三人便分開去忙活事了。
很快,轉(zhuǎn)眼間,這永樂十六年除夕夜也到來了。
之前麥種后,楊家就組織了鄉(xiāng)親們練習不少表演節(jié)目,加上數(shù)之不盡的煙花炮竹,這晚的四團村甚是熱鬧。
整條村道,擺了上百桌酒菜,按照每甲每戶各自圍坐一桌,每吃上一口菜,都激動的流下一滴淚。
看向最中間的主桌,圍坐一起的楊為先家人,眾人感激不已。
方圓十里八鄉(xiāng),這樣與民友好,接地氣的世家,也是頭一家。
眾鄉(xiāng)親們特別慶幸,當初那件變蛋事件,自己站在了楊家這邊,不然真就是人生最大的遺憾。
坐在主桌上的老爺子、老太太、楊父楊母等人,看著身旁劉筱婉三女,更是開心不已,時不時就關心著三女,讓其努力來年生多幾個大胖娃娃。
趁著這個由頭,楊為先在守歲結束后,向三女提議大被同眠,享享齊人之福,可沒想到被三女聯(lián)手掐他的腰間,罵他不要臉。
然后一窩蜂都跑掉了,沒一個陪他。
沒得辦法,這最后他只能厚著臉皮去了劉筱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