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洪在衛國公府喝茶,淺嘗一口之后,一臉快活。
“想一想自從做官之后,我便已經很久沒過這種悠閑生活了。”
滿滿在一旁,好奇問道:“謝大人,難道您就不擔心家中親人擔憂您?”
謝洪擺了擺手道:“放心吧,我謝府也都不是無能之輩,就算我不在,一時半會也亂不了。”
謝洪這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也算是令滿滿嘆服。
謝洪又喝了一口茶,順便塞了一塊糕點進了肚子,旁邊的奴婢為他捏著肩膀,這舒服的仿佛是來衛國公府度假的。
謝洪道:“嘖,我這小日子跟神仙也沒啥區別了,爽啊!”
正在享受之際,蕭星河回來了。
蕭星河瞥他一眼,吩咐左右道:“將他衣裳用劍劃破,臉上再弄點傷出來。”
謝洪嚇得一下子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衛國公,不能吧,本官不過就是喝了你一點上好的茶水,多吃了幾碟子糕點,你就要弄傷我?”
蕭星河也不解釋,他身邊的段武提著劍就朝著謝洪沖了過去。
謝洪想要閃躲,可惜他哪是段武的對手啊。
衛國公府響起了一陣慘叫。
滿滿都沒眼看,她捂住自已的額頭,道:“爹,咱們這般待客好似不妥吧。”
謝洪一邊抱頭亂竄一邊道:“滿滿說得對,蕭星河,你快讓他停手。”
可惜蕭星河不為所動,段武的劍揮了幾下之后,終于停了。
此時,謝洪頭發也亂了,衣裳也劃破了幾處,臉上也有了輕傷。
看這模樣,與剛才在庭院中享受的男人判若兩人。
蕭星河點了點頭,這才滿意了,“行了,走吧。”
謝洪有些懵:“走去哪?”
蕭星河:“落雁山。”
謝洪此時也反應了過來,“落雁山?所以你把我搞成這副鬼樣子,是為了讓我看起來真跟被土匪劫持了一樣?”
滿滿看見謝洪這樣,也明白了。
看來,一切都在爹爹的掌握之中啊。
蕭星河點頭,“對,此次上山便是為了引蛇出洞,待會段文和段武會暗無聲息的帶你去,記住,陛下身邊的李公公也會去,后面如何,便看今日了。”
謝洪眼眸一亮,終于,等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了。
蕭星河也不再廢話,他轉身就走。
段文段武兩人則帶著謝洪,從衛國公府的后門走。
滿滿左右看了看,追上了她爹的腳步。
“爹,女兒想……”
蕭星河停下腳步,道:“滿滿,想去看?”
“嗯。”滿滿點頭,又擔心蕭星河不同意,她舉起兩根手指道:“女兒發誓,一定會乖乖的,去了不給爹拖后腿。”
原本以為,蕭星河又要訓斥她一頓,畢竟蕭星河向來將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可是今日,蕭星河卻沒有,而是朝她伸出了自已的手。
滿滿詫異的同時,又興奮的伸出了自已的小手。
父女倆手心相握,滿滿驚喜道:“爹,您同意了?”
“你大了,有些事情也該教教你了,更何況,你娘也說了,一切要尊重你的意思。”
說曹操曹操便到,蕭星河話音一落,沈清夢便牽著小澈兒來了。
沈清夢微微一笑,方才父女倆的對話,她顯然也聽進去了一些。
“滿滿,你父親現在變了許多,你也該更聽他的話才對。”
滿滿點頭:“多謝娘。”
滿滿知道,能改變蕭星河的,也就只有娘親了。
蕭星河看著母女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滿滿她的經歷便注定了她不愛女紅,她在衛國公府活得肆意,拳法,習鞭,輕功這些她都不在話下。
既然如此,也該尊重她的想法,讓她好好接觸外面的天地了。
他不想自已的女兒,長大后仍然懵懂無知。
那不是對她的保護,反而是剝奪了她變強的成長之路。
蕭星河對沈清夢道:“我出去辦個事,晚些時候再回來。”
他語氣平常,仿佛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沈清夢眉眼中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堅毅,她輕聲道:“好,你去吧,我會照顧好家里。”
這幾年,她也慢慢學會了堅強。
她不能一直做那個在他背后被他保護的女人,她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也是衛國公府的女主人,更要做他的后盾。
蕭星河朝妻子點點頭,牽著滿滿便走。
父女倆一同出了衛國公府,衛國公府門前停了幾匹馬,其中一匹,是一個棗紅色的小馬。
滿滿眼睛一亮,“爹,這是給女兒的?”
“是。”蕭星河道:“不過今日不行,待從落雁山回來之后,你便自已學著騎馬。”
滿滿太高興了,沒想到,蕭星河還為她準備了驚喜。
“多謝爹!”
蕭星河將滿滿抱上了自已的馬,他又縱身一躍,父女倆騎著同一匹馬離開。
駕馬前行,目標地自然是落雁山了。
到了山腳下時,天色漸晚,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李公公的馬車也來了。
蕭星河:“山路難行,今日便辛苦李公公了。”
李公公拱手道:“衛國公說的這是哪里話,都是為陛下辦事,這些都是老奴的份內事。”
蕭星河點了點頭,李公公為人進退有度,否則也不會跟在陛下身邊多年了。
蕭星河:“這是小女蕭滿滿。”
李公公道:“蕭小姐當真是繼承了衛國公的英勇,這般危險的地步她一個女娃娃也敢過來。”
滿滿被夸,并無得意驕傲之色,她反而有禮的朝著李公公笑道:“李公公,多謝夸贊,滿滿今日過來,是長長見識。”
李公公笑道:“當真是膽大,這樣也好,蕭小姐是巾幗不讓須眉。”
一行人朝著落雁山而去,此時夕陽暈染大地,蕭星河腳步微頓。
李公公:“怎么了?”
蕭星河:“有一群人,在我們前面來過來了。”
滿滿也隨著蕭星河的目光,朝著路面望去,她挑了挑眉頭,“看這腳印,來的人數不少,目測比我們帶的人馬還要多。”
父女倆對視一眼,腦海里幾乎同一時間浮起了一人。
看來,魏成風已經等不及,早就在落雁山里尋找起謝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