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饒命!”
錢多多跟著哭,胖臉埋在膝蓋里:“以后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趙虎孫強也跟著求饒,頭都不敢抬,肩膀一抽一抽的。
“求求你饒了我們這一次吧,饒命啊。”
“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楊大爺,你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呵。”
楊旭看著幾人窩囊的樣子,冷哼一聲。
一幫完蛋玩意兒。
尿褲子都尿得這么整齊。
但他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們。
當年的仇,必須得報。
就算不要他們的命,也得讓他們付出點代價。
他清了清嗓子,裝作一臉無辜:
“你們這又是咋了?見我跟見鬼似的?”
他上前,伸手去扶,“我是真心想招待你們。來來來,都起來。”
但這語氣熱情得讓人發毛。
周斌幾人被他扶著站起來,渾身抖成了篩子。
心說你咋可能好心招待我們?
分明是要我們的命啊?
嗚嗚嗚……
幾人心里又恐又哭。
楊旭無視他們臉上的死樣,若無其事地拍拍他們身上的雪。
手掌落下去,幾個人身子就抖一下。
“瞧你們這模樣肯定餓壞了吧,瞧這褲子也濕了,肯定也凍壞了。”
他指了指前頭,笑容痞氣又溫和: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民宿洗洗,再讓人給你們送點吃的。”
“都是咱村里自已種的菜,比你們城里那些玩意兒正宗多了。”
就像真的歡迎他們一般。
“?”
周斌幾人徹底懵了。
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問號。
這是唱的哪一出?
楊旭這是真心不介意以前的事?
還是假裝客套,背地里要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或者……
殺人滅口?
錢多多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咽回去。
趙虎眼珠子轉了轉,又垂下頭。
孫強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
周斌腦子一片混亂,猜不透楊旭到底是真不記仇,還是假裝客套。
幾人越想越害怕,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可誰也不敢說一個“走”字。
生怕惹怒了楊旭。
給他們一個痛快,那就完蛋了。
周斌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那……那既然你這么熱情,咱們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
他試探著說:“要不,你開車前頭領路,咱們開著車跟在后頭?”
說完就想趕緊上車。
心里頭盤算著。
半路找機會掉頭跑掉。
只要上了自已的車,油門一踩,跑得遠遠的。
其他三人也跟著點頭,心里打著同樣的算盤。
可不等四人拉開車門。
楊旭抬起手。
啪!
一巴掌拍在引擎蓋上。
轟隆一聲。
車子引擎蓋下冒出一股黑煙。
滋啦滋啦響了幾聲,徹底沒動靜了,引擎直接報廢。
“!!!”
周斌幾人再次嚇得有一哆嗦。
又一股尿意涌上來,差點當場失禁。
這……這家伙徒手把車給廢了!
這分明是在警告他們。
休想耍任何花樣。
不管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幾人眼淚又嘩嘩下來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楊旭裝作沒看見他們嚇尿的慫樣,吹了吹手掌心,一臉疑惑:
“咦?奇了怪了,這大冬天的,咋還有蚊子?一巴掌給拍死了”
他若無其事地說完。
才轉頭看向四人,笑得一臉無害,指了指自已的面包車:
“幾位,你這進口車子質量太不咋地了。還不如我這國產的結實。”
隨即拉開車門,拍了拍車門:
“還是坐我的車吧,我送你們去民宿。”
“咱村的民宿裝修可一點不比城里的差,服務超周到有熱情,讓你們有種回家的感覺呢。”
“……”
周斌幾人心里頭哭得稀里嘩啦。
嗚嗚嗚。
媽呀,救救我們吧!
老天爺啊,誰來救救我們?
我們先回家……
可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最后只能強撐著擠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哆哆嗦嗦上了面包車。
腿軟得抬不起來,周斌上車時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錢多多更是連爬帶滾,胖身子在車門上撞了一下,也不敢吭聲。
見四個人老實坐上車,楊旭才坐上駕駛座。
從后視鏡里掃了他們一眼。
后座上四個人擠在一塊兒渾身發抖,臉白得跟紙似的。
他哼笑一聲。
發動車子,往村里開去。
……
車子在三水叔的民宿門口停下。
楊旭拉開車門,跳下來。
周斌幾個人手腳并用地爬下車,腿還在抖。
陳三水正在屋里收拾,聽見動靜推門出來。
披著舊棉襖,手里還拿著個抹布。
一瞅見楊旭身后那四個狼狽樣。
褲子濕了,臉白得跟紙似的,個個嚇得魂不附體,就跟剛從墳里爬出來似的。
他先是一愣。
抹布差點掉地上。
隨即趕緊憋住笑走上前,眼睛還在那四人身上掃來掃去。
“大旭,這幾位是咋的了?咋這模樣?”
楊旭沒急著解釋,只是說:
“三水叔,給這四位安排幾個好點的房間,讓他們住下。”
陳三水點了點頭,隨口問:
“那住多久啊?”
楊旭掃了一眼身后瑟瑟發抖的四人,笑得意味深長
“這些都是我老同學,上學那會兒沒少照顧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他特意咬重了“照顧”兩字,“肯定是住越久越好。”
陳三水是人精,一聽就明白了。
敢情這幾個是以前欺負過大旭的?
他心笑。
行,既然敢來。
這回不讓他們終身難忘,休想走出這個村!
他臉上堆著熱情的笑,領著四人往樓上走。
“走走走,跟我上樓,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熱水也有,先洗洗暖暖身子。”
“……”
周斌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想說啥,又不敢說。
只能哆哆嗦嗦跟著上樓。
腿軟得厲害,爬樓梯時差點摔倒。
等人上去后。
楊旭掏出手機,給陳寶來發了個消息:
出來。
不到十秒。
陳寶來穿著秋衣,披著厚外套,打著哈欠從一樓房間里出來。
他湊到楊旭跟前,揉著眼睛:
“大旭,大半夜的叫我出來,啥事啊?”
楊旭朝他勾勾手。
陳寶來會意,連忙側過耳朵湊過去。
楊旭湊在他耳邊快速交代了幾句。
陳寶來聽著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一沉。
然后抬頭看向二樓方向,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
“行!”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既然是照顧過你的老同學,那我可得替你好好招呼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