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皇帝心力交瘁,抬眼看向顧珩。
“這次,你立下大功了。但宣國那邊肯定不會放過你。”
顧珩目光如淵,透著深沉。
“臣無悔。”
皇帝欣慰地點頭,隨后提醒他。
“你跟朕都清楚,這只是開始。接下去,還有一道道難關。關于你回到大梁一事,朝中必然有不少人反對。”
顧珩面不改色。
“任憑皇上安排。”
皇帝沉默幾息后,問。
“你,真的打算脫離謝氏嗎?”
顧珩抬頭,直視著皇帝,眼神篤定。
“是。我與謝氏再無牽扯。”
皇帝漫不經心地提筆:“好。如此,一切都好辦了。”
顧珩垂首行禮。
“皇上,保重龍體。”
皇帝笑了。
“若能與天斗,朕也想多活幾年。
“外有宣國虎視眈眈,內有宸王野心勃勃。
“現在解決了宣國,就差擺平宸王了。”
宣國國力強盛,但經此一役,實力被削弱,翻不起風浪。
至于宸王。此人一直是他的心頭大患。
常年盤踞在涼州,手中握有那么多兵權,這樣的人一旦要謀反,便是滅頂之禍。
何況,近年來,他已經探查到,宸王在涼州有不小的動靜。
如此大患,必須除之。
皇帝的眼神冰冷絕然,沒有兄弟之情的猶豫,只有保住皇位的決心。
……
兩國和談,宣國只能被迫接受賠償事宜。
皇宮里。
葉錦書還想負隅頑抗。
“皇上!割讓十座城池事小,將我南境的防線徹底暴露在大梁面前,相當于將命脈送給敵人!他們想讓我們死就讓我們死啊!望皇上三思!”
皇帝還處于被顧珩背叛的憤怒懊悔之中。
他捶胸頓足。
“朕不該相信他!朕早該殺了他!”
他指向面前的大臣們。
“你,還有你!你們都以為,朕愿意這么窩囊地賠償嗎!
“現在這場仗,再打下去,宣國就要完了!
“大梁為何能迅速攻破邊境防線,為何能輕松地攻下一座又一座城池?是顧珩!他潛伏在宣國這一年多,已經摸清邊境布防了!我們的弱點早已暴露在他眼前!打不贏了!”
眾大臣彼此相顧,有無奈,也有悲憤。
“顧珩這卑鄙小人!必要他性命!”
葉錦書眼神陰沉,低語:“我早說過,他不可信……我早說過,他心思深沉,難以控制。你們被勝仗沖昏頭腦,根本不聽我的勸告。若是再多加試探,他一定會露出馬腳的……”
旁邊的將軍惱羞成怒。
“夠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皇上,和談吧!賠償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皇帝耷拉著腦袋,早已沒了當初御駕親征的得意。
“明日就召大梁使臣入宮。”
如今只能答應大梁的條件了……
此時的袁國君臣,同樣處于懊悔之中。
“早知大梁有備而戰,當初他們請求我們增援的時候,就該果斷派兵的!”
“是啊。當初若是增援了,現在我們也能分一杯羹。”
“豈止!兩國聯手,必能滅宣國!那樣我們能得到的更多!”
“如今才來說這些,晚了!是我們背信棄義,沒有及時出兵增援,現在后悔也沒用。”
皇帝倒是沉得住氣。
他下令。
“往事不可追,眼下宣國勢衰,大梁崛起,今日的盟友,很可能變成明日的敵人。
“袁國也當自強,居安思危。
“今年的征兵,定不能懈怠!”
眾大臣恭敬行禮。
“是,皇上!”
……
大梁北部。
宸王收到皇命。
“王爺,皇上讓您負責接管宣國十城,確定無誤后,再回皇城。”
宸王臉上覆著陰翳之色。
耽誤這么久,他只怕皇城會有變故,對他不利。
但眼下,皇命不可違。
何況接管宣國割讓的城池,也是一件大事。
大梁。
皇城。
顧珩從宮中回來,就陪著陸昭寧和孩子。
陸昭寧擔心地問。
“皇上找你,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