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鎮北王還活著,看著無雙陣圖竟然展現出如此強悍戰力,定然是要死不瞑目,原來這幅陣圖還真沒有問題。
鎮北王將他的死歸咎于監正,監正端坐觀星樓之上,俯瞰人間,可能早就預料到會有今日這番場景。
而且還有魏淵...
在臨死的時候,這位大奉第一親王終于是醒悟過來,為何燭九他們這些人能夠知曉如此多的內幕。
不單單知道王妃北上的行程,還知道屠殺地點便是楚州城,這一切,自然都是那位大宦官的杰作。
“監正!”
“魏淵!”
“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鎮北王終于還是懷著憤懣死去,陸澤甚至沒有選擇給這位親王留下全尸,將他留在世上的痕跡全部湮滅。
在趕回楚州城的途中,陸澤感受到那股洶涌氣勢,這拳意陸澤十分熟悉,他清楚應該是老爹選擇出手。
如天雷震動的滾滾聲浪,回蕩在楚州城內,地上的碎石震顫,那些傾頹的建筑轟然倒塌,甚至連城墻都在晃動。
無雙陣圖將力量融合,陸擎天的拳勁直接傾瀉在巫神教靈慧師的身上,這股力量將其防御性的咒術瞬間摧毀。
“不!”
這位秘密幫助鎮北王煉就血丹的三品靈慧師,感受到生命力量被剝奪,他的面容瞬變:“閣下手下留情!”
“我愿意替大奉朝為奴十年,換取今日活命的機會!”
靈慧師自知難以憑借自身活命,只能選擇拋出最有誘惑力的籌碼——那就是利用他三品靈慧師的修為。
但那拳勁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勢頭更猛,裹挾著陣圖之威,傾瀉在靈慧師的身上。
——砰!
地動山搖。
三品高手,身死道消!
煉就血丹的三位禍首,除卻入魔的地宗道首黑蓮選擇舍棄分身之外,鎮北王跟靈慧師兩位主謀,皆死在楚州城。
燭九那龐大的身軀之上,滿是裸露在外的可怖傷痕,他雖并非在正面承受拳勢,卻依舊在那余威當中身負重傷。
“鎮北王...”
“你這個坑貨!”
哪怕陸擎天那一拳蘊含極重拳意,也不可能一拳就將三品靈慧師直接轟殺,真正能殺人的是那副無雙陣圖。
鎮北王留下陣圖,不僅將他自己給坑殺進去,連帶著將盟友靈慧師坑殺,真是個天坑的坑貨!
燭九懷著對鎮北王的嫉恨離開,但他的運氣確實很不錯,鎮北王被陸澤所殺,靈慧師則是被陣圖融合拳意斬殺。
至于那青顏部的青色巨人...
如今直接被神殊和尚分解,十二只手臂環繞住那魁梧身軀,徹底將其絞殺成為血雨,赤紅色的雨點滴落在城內。
今日這場大戰,終于是宣告結束。
現在,唯一的問題...
是那枚充斥著濃郁誘惑力的血丹。
這枚血丹,融合著楚州城滿城百姓的精血,被鎮北王、燭九等人視作是突破二品的關鍵所在。
哪怕不能助人徹底完成突破,也可以幫助武夫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神殊和尚盯著血丹,眼神里閃爍著濃郁的癡迷之色,這種寶物對于如今失去肉身的他而言,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許七安正在進行瘋狂的阻止:“大師,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這枚血丹畢竟是由我大奉百姓精血煉化而成...”
但現在的許七安,明顯是難以改變神殊和尚的想法,請佛容易送佛難,神殊擺明是要收取出手的利息。
直到...
陸澤出現。
這次的陸澤卻并非是以玄燁的身份登場,而是以他最本來的身份——使團的主使官、監正座下大弟子。
“是陸先生!”
“陸先生終于抵達到楚州城啦!”
使團眾人在看到陸澤以后,當即便激動起來,感受到沒由來的安全感,大理寺丞等人更是興奮地跟陸先生揮手。
陸澤跟使團碰面,楊硯第一時間便迎上來,楊金鑼面容凝重,將楚州城內發生的事情告知給陸先生。
“先生?!?/p>
“有位身著黑袍的絕世強者到城外去追殺鎮北王,現在在城內還有位身材詭譎、擁有十二只手臂的古怪強者。”
楊硯第一時間將全部的內容匯總告知給陸澤,殊不知陸澤就是剛剛去伏殺鎮北王的那位‘神秘強者’。
陸澤微微頷首:“我過去看看?!?/p>
城內。
成熟的血丹已然褪去那種誘惑力,但落在純粹武夫眼里,跟這世間的絕世佳人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四品武夫吞服下去,便能夠幫助武夫瞬間突破瓶頸,邁入三品行列。
這...似乎也是局中局的一部分。
只有在直面內心欲望的時候,方才能夠徹底通過那面欲望鏡子,映出最真實、同時也是最不堪的一面。
陸澤跟親爹相見,但如今卻并非是父慈子孝的時候,陸擎天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神殊和尚的身上。
“血丹平分成四份?!?/p>
“你可以帶走一份?!?/p>
神殊和尚聞言,嗤笑出聲:“就憑借你們爺倆,便想要跟本尊講條件?本尊巔峰時,哪怕二品武夫都需低眉?!?/p>
這番話彰顯出神殊的霸道跟強勢,其巔峰時,僅憑一人之力便可敵過西域佛國的全部高端戰力。
最終,只能由佛陀下場,利用背信棄義的毀約方式,來摧毀神殊。
陸澤輕笑出聲:“你能到楚州來,這完全就是監正的功勞。那日西域佛國使團入京,是我替你打退兩尊法相?!?/p>
“這兩樁情分,你認還是不認?”
陸擎天都要默默地給他兒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北辰陸家的繼承人,面對這神秘強者同樣是臨危不懼。
而且...
瞬間便找到這和尚的最大破綻。
情分跟信義。
當年的神殊恰恰是因為聽信西域佛國的許諾,選擇帶領萬妖國降佛,最終被人家甲子蕩妖,高層被屠戮個干凈。
神殊被佛國‘分尸’,身體各個部位被分別放置在九州各地,右臂被鎮壓在桑泊湖下。
果不其然。
神殊當即沉默下去。
此刻的許七安顯得格外安靜,這時候的他無比確認,陸澤絕對知曉神殊和尚在他體內:“讓不讓人活了啊?!?/p>
“都是老銀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