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先生他去了。”軍醫哭著說道。
“啊！”司馬元身體一軟，整個人差點兒直接摔在地上。
陳志杰等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攙扶住。
“先生，先生啊，先生，是我對不起您，讓您遭此橫禍啊，先生。”司馬元抓著孔元的手，大聲哭泣。
周邊陳志杰、司馬濤等將領紛紛落淚。
孔元對他們來說，一樣是老師。
蓮三妹三人怔在原地，面色發白，她們現在只感覺天旋地轉。
完了。
別駕大人都稱呼這位老人為先生，可想而知，這位老人在百姓軍中的地位很不一般。
蓮三妹想要說話，可根本不知道說什么。
臺下的兵卒們卻是露出笑容。
“老東西死了。”
“哈哈哈，這就被氣死了，太不中用了。”
“氣量太小，被氣死是應該的。”
“這下輕松了，不用再聽他講天書了。”
……
聲音雖然不大，可還是清晰落入司馬元耳中。
“誰？”司馬元猛的扭頭，眼中怒氣騰騰，“誰在說話？”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司馬元站直身體，雙眼瞇成縫隙，看著臺下的兵卒，“許將軍，你給我說，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許初連忙開口，“大人，先生今天奉命給兵卒們講思想課……”
他把自己了解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司馬元又向孔元的兩個侍衛求證。
后者將現場的情況說的更加詳細。
司馬元拳頭緊握，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是誰，是誰帶頭鬧事，給本大人站出來！”
蓮三妹連忙拱手，“大人，屬下御下不嚴，請大人息怒。”
明月和紫艷也連忙拱手。
司馬元仿佛沒有聽到二女說話一般。
他臉色鐵青，目光直直盯著下方的兵卒，后者無一人敢抬頭。
蓮三妹三人得不到回應，心頭更加忐忑。
許初這時輕輕拉了一下蓮三妹的衣角，后者驚愕抬頭，看到前者正在搖頭。
明月和紫艷也注意到這點兒，倆人抬頭時，只見司馬濤暗暗沖二人搖頭。
蓮三妹心思聰慧，頓時明白，許初是讓她不要淌這趟渾水。
可臺下兵卒都是她的部下啊。
這渾水她不想淌也得淌了。
“怎么，敢做不敢當嗎？”司馬元沉聲問道。
“先生罵爾等馬匪，簡直就是對爾等對夸獎，依我看，爾等畜牲不如！”司馬元厲聲罵道。
周圍諸將面色大變。
大人竟然用詞這般可怕。
臺下的兵卒恐怕會嘩變。
陳志杰急忙給其余幾個將軍遞眼色，他們悄悄離開，分明是去調本部兵馬。
一旦這里發生事故，他們直接就將這群人給殺光。
蓮三妹看到陳志杰離去，心頭一沉。
她知道，今天這件事就不是道歉能夠解決的了的。
“你們誰帶頭的，趕緊給我站出來，否則爾等一律同罪！”蓮三妹也慌了。
她索性直接威脅兵卒。
明月開口，“男子漢，敢做敢當，站出來！”
臺下，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士長。
司馬元等人也都注意到了這點兒，目光鎖定士長。
士長知道跑不掉了，他舉手，“是我。”
司馬元深吸一口氣，“誰是從犯？”
蓮三妹等人大驚失色，從犯？
司馬大人這是要做什么，莫非真想殺光所有兵卒？
要知道，剛才這些兵卒里面很多都有笑過，很多都罵過。
盡管如此，三女還是不敢求情。
一名侍衛開口，“此人身后那群人罵的最狠。”
話音落下，那群人面如死灰。
“給我把他們帶出來！”司馬元沉聲道。
許初的部下立馬沖入人群中，將那上百人全給押了出來。
司馬元冷哼一聲，“爾等不思進取，頂撞老師，不為人子，先進牢房吧。”
“全部給我押下去。”
士長等百來人連忙向蓮三妹三女求助。
司馬元繼續開口，“誰若是開口求情，定不饒恕。”
軍營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司馬元回頭看了眼地上的孔元，眼淚再一次流出，“先生，都怪我，都怪我啊。”
司馬濤等人立馬上前。
“大人，莫要自責，先生之死，和大人無關。”
“大人，莫要自責啊。”
“大人。保重身體。”
許初這時開口，“大人，先生已經駕鶴西去，不如早早將其落葬，讓其為安。”
司馬元點頭，“許將軍說的對，然這里身處西北，不是先生故鄉。”
“這樣，給先生尋一副上好棺木，隨后運回青州安葬。”
孔元非常人。
他本人在青州就很有名氣，更是有許多人自稱孔元弟子。
如今孔元西去，最好是讓他回家鄉安葬。
司馬元開口，“傳我命令，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對外開口，否則軍法從事。”
眾人紛紛領命。
誰敢往外說？
說了后果誰能承受得住？
恐怕四州都要亂起來。
“我現在就要寫信告知主公此事，具體怎么處罰那些人，恐怕要主公來定。”司馬元說這話時，特意看了三女一眼。
許初等人已經能夠猜到，士長他們只有死。
司馬別駕肯定也知道這個情況。
之所以現在不殺，是不想讓三女記恨。
等主公下令，三女就算恨也不是恨司馬別駕，西征途中也不會生事。
司馬元看著蓮三妹，“百姓軍新兵早晚都有思想課，這是主公的規定，誰都不能違背。”
“你且再問問，你部下們能否聽課，不愿聽課的，及時發放路費讓他們離去。”
“思想不健康的兵卒，我百姓軍不會收留，以免敗壞了我主公名聲。”
司馬元轉身就走。
軍營外面，陳志杰等人暗松一口氣，他們調來了本部兵馬，一旦發生事情，他們就將馬匪新兵全部殺光。
許初看著司馬元遠去，這才扭頭看向蓮三妹三女，“唉，你們也不要怪大人，這次是你們的部下太過分了。”
蓮三妹連忙開口，“我們怎么敢怪罪大人，我姐妹三人御下不嚴，是我們姐妹三人的過錯。”
許初這時輕嘆一口氣，“你們三個剛才還好沒有求情，否則大人會更加生氣。”
“你們可知道，先生是誰？”
蓮三妹三女茫然搖頭。
明月開口，“我等剛加入百姓軍，確不知先生事跡。”
紫艷開口，“請許將軍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