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痛毆，持續了近半小時。
一伙人停下手時，崔勝國幾人已是鼻青臉腫。
但也就是看起來比較慘，其實都是些皮外傷，沒什么大礙。
唐瑞在楊成文的辦公室里舒舒服服品茶，與之閑聊了半小時。
收到匯報。
他倆相視一笑，一起下樓。
唐瑞走進包廂時，那伙人還沒有散去。
“唐先生，你回來了！”崔勝國看見唐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連滾帶爬跑到他身邊，叫嚷道：“唐先生，我們是你的客人！”
“我們在你的地盤上，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唐瑞直接裝傻，盯著他問道：“請問您是？”
崔勝國氣急。
“是我，我！”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嘶聲吼道：“我是崔勝國！”
唐瑞恍然大悟：“是崔經理啊？就一會兒不見，你臉怎么腫得跟豬頭一樣？”
崔勝國又急又怒。
“是他們！”他指著痛毆了他們半小時的那伙人：“這群野蠻人…”
“草！”
對面的精神小伙不干了：“你再指一個試試？他媽的給你手指頭撅了！”
崔勝國被唬得面色發白，連忙躲到唐瑞身后。
這時，有一名身高將近一米九的青年，走上前。
他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悅，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唐瑞。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瑞望向他，一臉疑惑：“為什么打人？”
“你要替他們出頭，是吧？”高個青年瞪著眼睛。
“別誤會…”唐瑞忙不迭擺手，很低調很謙虛的樣子：“我就問問！”
崔勝國一看不妙。
他連忙扯住唐瑞的胳膊，用朝鮮語叫道：“唐先生，我們快報警！”
唐瑞忙點頭，用中文大聲回道：“好，我們報警！”
“報警？！”青年冷冷一笑：“報一個試試？信不信警察來之前…”
“再揍你們半小時？”
“嘶…”崔勝國嚇得縮緊脖子，像一只鵪鶉。
“你剛才是不是問我，怎么一回事？哼，他們非禮我女朋友！”
青年怒喝道：“你給我一個不揍他們的理由！”
唐瑞吸了口涼氣，皺起眉頭看向崔勝國：“他說的是真的？”
崔勝國本想否認。
但是被一群精神小伙盯著。
而且當事人也在，他不敢撒謊。
“我，我其實是無意的…”他支支吾吾道：“我絕對沒有想非禮…”
“無意你媽！”被他占了下便宜的女孩，很潑辣：“你再狡辯？摸老娘屁股的時候干嘛去了！”
崔勝國又縮起了脖子。
“這…”唐瑞一臉為難：“這打也打了，要不…讓他道個歉…”
“就這樣算了？”
“算了？”女孩冷冷一笑：“這個老男人長這么惡心！被他摸一把，都給老娘造成心理陰影了！”
“必須賠償我一筆精神損失費！”
“老娘身上這裙子也不便宜，被他摸了一下肯定也不能要了！”
“我老公叫了這么多兄弟過來幫場子…”
“等會起碼要請他們吃個宵夜吧？”她掰著指頭算了算，最后伸出一個巴掌。
“十萬！”
“賠我十萬，就算了！”
“這么多？你，你獅子大開口！”崔勝國聽得懂中文，他直接傻了。
十萬軟妹幣。
換算成他的本國貨幣差不多兩千萬…差不多能頂上他一年工資了！
崔勝國在那邊的工資雖然高…
但是相對應的，生活成本也高啊！
兩千萬…即便是他，也得攢好久呢！
“嫌多？！”女孩冷笑：“那沒什么好說的了…老公，送他去派出所！”
“告他猥褻！”
“等等！”崔勝國等人渾身哆嗦：“唐先生，你出來說句話啊！”
他知道猥褻在這里可是重罪啊，即便這里的法律無法審判他，可是回國后他的前程就完了！
“我能說啥…”唐瑞苦笑：“你不會覺得…我打得過這么多人吧？”
他看向對他怒目而視的精神小伙們，忙道：“各位，別誤會啊…”
“我跟他們不熟的！”
“你們要繼續動手的話，請隨意…”
“我得躲遠點兒，免得血濺到我身上！”他嘀咕一聲就要溜。
崔勝國等人傻眼。
這家伙，太沒義氣了吧！
“唐先生，我們是你們公司的大客戶！”崔勝國扯著嗓子吼道。
“合同還沒簽呢！”
“簽，現在就簽！”崔勝國口不擇言：“你要是能拿出合同…”
“我現在就簽！”
“簽完合同，你就有義務保護我們！”
“這…”唐瑞表情遲疑，似乎在仔細考慮。
“小子，你真要插手是吧？”高個青年看過來，一臉陰森。
唐瑞一臉為難。
“兄弟，有事好商量…”
“你要愿意替他們賠錢，當然好商量！”潑辣女孩在旁冷言冷語。
崔勝國一聽，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唐先生，你先幫我把錢賠了！”他叫道：“我一定會感激你的！”
唐瑞暗罵一聲晦氣。
這老小子，臉皮是真的厚！
是否會還錢…真就提都不提啊！
“要賠償就找他…”崔勝國等人叫嚷道：“我們是他的大客戶！”
“他有義務替我們分憂解難！”
“這…”唐瑞前面是精神小伙和潑辣妹妹，后有崔勝國等人。
左右為難！
“我得請示一下沈總！”他忙不迭丟下一句，一溜煙跑沒影了。
楊成文等在門外，顯然在憋笑。
“他們暫時留在這兒，麻煩楊老板了！”出門之后，唐瑞也不裝了。
“不麻煩。”楊成文笑道：“你那邊什么時候準備好了，就過來。”
不是唐瑞見死不救。
主要是…合同還沒改好！
這幾個家伙又猥瑣又無恥，很有必要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
時間已經不早。
楊成文也就不挽留了。
父女倆將唐瑞送到門外，暫時道別。
唐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家里的車庫早就滿了。
唐瑞此刻開的車，只能停在室外。
取出鑰匙去開門的時候，它卻先一步開了。
穿著卡通睡衣的沈琬歆巧笑嫣然，望著他柔聲道：“你回來啦？”
她的笑臉。
像是擊中了唐瑞的某根心弦。
他愣了好一會兒，沈琬歆喊了好幾聲才把他飛散的思緒喚回。
唐瑞的心間，涌上一抹復雜的情緒。
“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他臉上的笑容，更像是由心而發。
身后是夜色朦朧。
前方，燈光一片柔和。
就像個港灣，等待他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