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舟黑沉著俊臉，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他一走，京都航司的飛行員們自發性圍攏，小聲討論。
“太好了！秦機長這是打算上場了啊！”
“看我剛才的表現多完美，男人最懂男人，激一下就上頭了。”
懷峰笑：“你也沒說錯，秦二要是壓得住黎軟，就不會老婆變前妻了。”
“你們覺得秦機長能贏嗎？”
懷峰立刻道：“你應該問秦二會不會控時間，讓黎軟不要輸得太難看。”
“那咱們都來打個賭吧，就賭秦機長和Lynn機長誰贏，賭輸的人，請喝咖啡。”
在場除了楊松選了黎軟贏，其他全部選擇相信秦不舟會贏。
懷峰哭笑不得：“你跟在秦二身邊當了這么多年的副手，就這么不信任他的專業能力？”
楊松只是笑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理智來說，以秦不舟的經驗不可能輸，以往的跨國交流會，秦不舟也從沒輸過。
但楊松就是想選黎軟贏，沒什么道理邏輯。
懷峰戲謔他：“那你可慘咯，要請所有人喝咖啡。”
楊松笑笑：“萬一我贏了，豈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請我喝？”
眾人都在笑。
第四場模擬比試結束，黎軟又以十秒之差贏了陸杰。
兩人分別從各自的模擬駕駛艙出來，握手。
陸杰又頹喪又感嘆：“軟軟，你簡直強得我害怕。”
黎軟忍笑：“我只贏十秒而已，應該是你緊張了，否則你肯定能贏我。”
對比她的從容淡定，陸杰知道自己已經盡了全力，一后背的汗。
“軟軟你就別謙虛了，你真的很棒，不管干什么行業，都能干到非常出色。”
陸杰張開雙臂，問得小心翼翼：“女神，可以給你的手下敗將一個擁抱嗎？”
除了此刻的競爭關系，他們曾經是同事，朋友。
黎軟笑容溫柔，張開手臂跟他擁抱。
無關情愛，只是朋友之間的抱抱。
秦不舟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臉龐沉俊，三兩步走到兩人跟前，面無表情地分開兩人的擁抱，開口是跟陸杰說的：
“丟人現眼的玩意，出去。”
陸杰不服：“有本事機長自己來試試啊，軟軟現在可厲害了！”
說完，他看了看秦不舟身后，意識到什么，“下一個跟軟軟比試的人，不會真是機長吧？！”
秦不舟臉龐冷冽，不應聲。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里斯部長立刻道：“楊部長，讓你們最厲害的人物，跟我家Lynn這樣的新人比試，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啊？”
楊部長笑著打圓場：“嗐，輸贏無所謂，重點在于相互學習嘛。”
黎軟已經贏了四場，里斯沒再說什么，大聲囑咐：“Lynn！盡力就好！”
黎軟朝部長的方向微笑頷首。
秦不舟見她對其他男人的態度，都比對他好，心里莫名有些吃味，但更多的還是關心：“連上四場是不是很累？要不然讓你們航司換個飛行員跟我比？”
黎軟始終沒給他好臉色：“不用，我這會手熱得很，秦機長嘲諷別人丟人現眼，一會可不要輸得太難看。”
秦不舟皺了皺眉：“你這在幫陸杰出頭？”
黎軟沒回答，轉身進了模擬駕駛艙，關閉艙門。
秦不舟臉色愈發嚴峻，也跟著進了自己的模擬駕駛艙。
另一間房，飛行員們全在喧鬧。
氣氛高漲，比兩個當事人還來勁。
“黎軟完了！秦二這個表情是要認真了！”
“臥槽！這場也太好看了！離異夫婦的恩怨之戰！”
“楊松，準備請全部人喝咖啡吧！”
“……”
模擬駕駛艙內，隨著系統聲音向兩位機長詢問儀器是否檢查完畢，比試正式開始。
黎軟耳機里傳來系統的模擬指令：“CA929，三號發動機突然失效，請求緊急處理。”
她心頭了然，這場隨機的是飛機故障處理。
她沒有半分慌亂，左手迅速切換備用液壓系統，按亮了搭臺呼叫，觀察著顯示器和儀表盤，精準清晰地匯報：
“CA929，目前ALT2850，GS410，申請備降就近機場。”
剛說完，模擬駕駛艙陡然傳來劇烈的失重感，極速下墜，機身劇烈顛簸，儀表盤上的警報燈也瘋狂閃爍。
黎軟手腕輕壓，精準穩住操縱桿，目光如炬，緊鎖前面的顯示器。
每一個操作都是十分迅速，且分毫不差。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所有人都緊緊盯著前面的四面大屏。
左邊是秦不舟的駕駛艙，右邊是黎軟的駕駛艙。
空氣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比當事人還緊張。
很快，有人察覺了貓膩：“這不對啊！黎軟雖然能跟秦機長的操作速度不相上下，但她明顯比前幾場的反應更快了！”
這是……遇強則強？
有人一語道破：“黎軟前面的每一場都只贏十秒，你們還沒發現問題嗎，她在控秒啊！是讓你們不至于輸得太難看！”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不可能吧，她才不過三年的飛行經驗！”
“就是啊，她第一次參加交流會，又不清楚我們京都航司的飛行員訓練成績，估計是碰巧。”
就連十幾年的資深老飛行員，都很難做到應對不同的飛行員控秒。
黎軟又不知道對方駕駛艙操作得如何，怎么可能做到把時間控制得這么精準？
陸杰恍然大悟：“昨天下午我訓練的時候，軟軟來看過我兩回，我還以為她對我也有意思呢，原來她是在看我的操作手法啊。”
這話一出，好多人都在點頭，黎軟也在他們訓練的時候旁觀過。
說是要重新挑選本次交流會的搭檔，黎軟昨天下午觀望了一大圈，最后選定的楊松。
有人不服：“她簡直恐怖如斯，像個女魔頭！難怪跟秦機長離婚，這種女人，哪個男人駕馭得了？”
陸杰聽得不爽，立刻懟：“一肚子酸話，我算看出來了，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作祟，不允許女人比你厲害。”
那人梗著脖子強辯：“你還好意思說我呢，你剛剛不也輸了。”
“是啊，我輸了。”陸杰理直氣壯，“但我輸得心服口服！黎軟她天生就該與晴空為伴！”
眼見要吵起來了，懷峰發話：“都別鬧，雖然黎軟這一場提速了，但比起秦二的熟練程度還是差一些，秦二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