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這話讓黎軟的瞌睡醒了大半，“查出那個女人是誰了嗎？”
秦不舟搖了搖頭：“侍應生不認識對方，說只看見側臉和背影，長得很漂亮，穿白色蛋糕裙。”
白色蛋糕裙……
黎軟面色一凝。
如果就是昨晚她覺得眼熟的那個女人去見了秦湛明，那這件事變得更復雜了。
原本以為那種熟悉感只是某個老同學，如今看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難怪秦不舟表情這么嚴肅，應該也是想到了這茬。
黎軟思路清晰：“先查到那個女人的身份，看看她跟秦湛明是什么關系，或許這會成為我們調查秦湛明的突破口。”
秦不舟揚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喉間拖著尾音思考了下：“我……們？”
“……”
黎軟臉色微僵，噎住。
秦不舟抿著笑，像是有點爽到：“你這是要跟我一起解決秦家問題的意思？要跟我……站一條船？”
“……”
走廊忽然安靜下來，氣氛微妙了幾分。
黎軟別開視線不看他，強辯：“我把大嫂當好朋友，我是跟她站一條船，不忍心看她原本美滿的婚姻和人生，就這么被人毀掉。”
他學著她的語速，半帶調侃：“我是幫著大哥大嫂的，你跟大嫂站一條船，自然就跟我一條船，我那話有什么問題？”
“……”
問題就是黎軟不太想聽到跟他有過多牽扯的詞匯。
那話反駁不了，黎軟轉移話題：“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糾結我的用詞，這些是重點么？”
“我都安排好了，派人去調取昨晚花園酒店的走廊監控，查入場的人員名單，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黎軟輕哼一聲，傲嬌起來：“說到底都是你秦家的破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只是在乎大嫂而已。”
秦不舟苦澀一笑，沒什么脾氣似的哄著：“是，你在乎的人只有大嫂。”
黎軟立刻接話：“不然呢？”
秦不舟釋然地笑了笑，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餓不餓？王媽做了你以前愛吃的早餐，一起下樓？”
末尾，他朝黎軟伸手。
黎軟睨了他遞來的掌心，沒有選擇將手給他，讓他牽著下樓。
“你先去吧，我洗漱一下，幾分鐘。”
房門再次關上，隔絕了所有互動。
秦不舟怔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指骨蜷了蜷。
沒關系，不在乎也沒關系。
只要她不再逃避遠離自己，就夠了。
早餐過后，秦不舟端來一套茶具，坐在沙發上就開始搞茶道。
他眉宇松散閑適，舉手投足間，每一個動作都是恰到好處的優雅。
長得帥，連泡茶都這么賞心悅目。
但黎軟此時此刻沒功夫欣賞，揣著手站在不遠處凝視秦不舟，語氣暗含不爽：“你好像很閑啊？”
白玉瓷盞在男人之間輕轉，動作慢得像一副靜畫，開口也不徐不疾：“航空局那邊，我請了長假。”
黎軟窩著一股無名火：“你大哥失蹤好幾天，生死未卜，你怎么一點都不急？”
“我急。”他嘆息，“但問題不是急就可以解決的，至少我知道大哥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對方只是想把他關起來，從他嘴里套出什么信息。”
聽他這樣說，黎軟也跟著松了口氣。
沸水注入茶杯，茶葉從杯中緩緩舒展。
水霧氤氳間，秦不舟低垂著深邃眸子，淡定如斯，莫名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氣息。
黎軟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他泡茶的手法極好，沒有多余的動作，每一次提壺、注水、溫杯都利落有度，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進行一場安靜雅致的儀式。
黎軟注視著他，怔怔出神。
三年沒見，他眉宇間添了幾分成熟的故事感，但時間的流逝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顏值。
人依舊，婚房依舊。
可她的心態卻變了。
“昨晚宴會廳走廊的監控已經調取完成，發送到我的iPad里，要不要看看？”
磁性嗓音響起，打斷了黎軟的出神。
“這么快？”
從秦不舟告知她這件事，到吃完早餐，也只是過了半個多小時。
她不吝嗇夸贊，“程剛的辦事效率還是這么可靠。”
秦不舟坐姿端正，斟了兩杯茶，指骨輕拍自己身側沙發，“過來坐，喝杯茶再看。”
黎軟猶豫了下，還是很有距離和分寸的選擇落座他對面的沙發。
秦不舟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什么都沒說，默默給她遞茶。
她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濃郁，沒有一點苦味，似乎還有點回甘，好喝，我很喜歡。”
秦不舟捏著茶杯的手一頓，薄唇微微張合，想了想又把調侃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他想問黎軟是喜歡他泡的茶，還是也喜歡泡茶的那個人。
但他幾乎能猜到答案。
一旦說出來，結局一定是他自找難堪。
他拿出iPad，遞給黎軟，對上她的眼時，神色認真得不像話：“我還沒看，先給你過目。”
黎軟點開監控視頻播放，二倍速快進。
視頻上顯示，昨晚女侍應生領著秦湛明前往休息室，只走到門口，等秦湛明自行進入，她便離開了。
監控盡頭剛好卡在那間休息室，等人走到休息室門口，只能入鏡下半身，看不到臉和表情，憑腳步動作猜測人物動向。
約莫二十分鐘，一抹白色蛋糕裙的纖瘦身影出現在視頻里。
監控只能拍到女人的背影。
對方沒有回頭，徑直走到那間休息室。
緊接著，門打開，門再次關上時，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上。
黎軟面色凝重：“這到底是誰啊？”
她想不起來。
但那種熟悉感再次撲面而來。
三年時間她開始了新的人生，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而從前那些過往，都已經物是人非。
她猜測：“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女孩，不是你媽，秦湛明該不會背著你媽還交往了小四小五吧？”
秦不舟沉思，不說話。
黎軟：“這層走廊還有其他視角的監控嗎？”
“沒了，就這一個。”
可惜，看不到對方的正臉。
黎軟將監控視頻倒退，將女人的背影又看了一遍，“我真的感覺我認識她，我一定認識。”
但記憶里捕捉不到關于對方的只字片語。
她把iPad遞還給秦不舟，“你快看看，說不定你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