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斷裂、肌肉纖維被拉斷的聲音瞬息淹沒!
更多的身影如同地獄潮水般撲疊而上!
僅僅兩秒!
小茹那剛剛還因劇痛而痙攣抽搐的年輕身體、
就如同一個破舊的布娃娃被扔進了數(shù)條饑餓到瘋狂的鬣狗群!
瞬間淹沒在翻涌的腥臭污血和密集蠕動的灰白色腐肉尸塊堆里面!
只能從那劇烈起伏抖動的腐肉縫隙中,極其微弱的、迅速低沉下去的嗬嗬聲……
以及偶爾伸出的、痙攣到詭異的指尖抽搐……
證明片刻之前的絕望掙扎……
厚重的合金副駕駛車門被霍風猛地關(guān)閉!
嚴絲合縫!將那短暫爆發(fā)又迅速湮滅的撕咬咀嚼聲與濃郁了數(shù)倍的血腥,徹底隔絕在外!
“呼...!”
后座,洛晴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幾乎壓抑不住的、短促而干澀的抽氣!
她輕輕咽了一口唾沫,但從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小茹落得如此下場,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人蠢不可怕,蠢而不自知,那簡直是無藥可救!
洛晴臉色慘白得透明,瞳孔深處劇烈震顫、
牙齒死死咬住嘴唇內(nèi)側(cè),以至于滲出了一縷鮮紅的血跡。
但她自始至終,身體僵硬如同凍結(jié),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甚至強迫著自己,不敢去看車窗外方那些晃動啃噬、令人渾身發(fā)麻的血腥景象!
目光死死盯著前排霍風那筆挺、冰冷、沒有一絲一毫憐憫和猶豫的后背輪廓。
眼中更加了幾分敬畏。
霍風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車門關(guān)閉的沉重聲音落下的剎那!
他雙手已經(jīng)重新握回方向盤。離合,掛擋!油門一腳到底!
嗡——轟?。。?!
引擎那壓抑了數(shù)秒的憤怒轟然爆發(fā)!
沉重的車身如同被狠狠抽打的巨獸,猛地前躥!
車頭前方那猙獰無比的合金撞角如同地獄魔神的巨顎!
對準了前方礦洞口那片正因新鮮血肉分散了一部分注意力、依舊擠擠攘攘的尸群!
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狂然沖撞過去!
同時!
車窗兩側(cè)以及前格柵的射擊孔瞬間張開!
冰冷的槍口火焰噴吐!
車頭碾壓!
兩側(cè)絞殺!
硬生生在礦洞前那混亂血腥的地獄之門前,撕開一條燃燒著硝煙和殘骸血沫的通途。
悍然沖下緩坡。
沿著原路,朝著來時的方向,如同沖破地獄閘門的黑色閃電。
絕塵而去。
從霍風踹飛小茹,到此刻沖破尸群徹底脫離這片死亡礦區(qū)。
整個過程,包括那短暫到令人窒息的兩秒終結(jié)酷刑……
用時,僅僅不到十秒。
駕駛座上。
霍風穩(wěn)穩(wěn)掌控著方向盤,車身在荒野顛簸的土路上高速行駛。
儀表盤上的速度指針再次逼近極限刻度。
夜視復眼冷靜掃描著前方和側(cè)翼丘陵地帶的地勢起伏和零星熱源反應。
車廂后方狹窄的空間內(nèi)。
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尚未完全散去。
洛晴緊靠在冰涼堅硬的車廂壁上,背脊挺得筆直、
雙手緊緊地攥著膝蓋上方那件早已染成暗褐色的沖鋒衣下擺布料。
指關(guān)節(jié)用力捏得一片慘白。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努力控制著鼻翼吸氣的節(jié)奏、
但每一次呼吸間,車廂內(nèi)那彌漫的、混雜著新鮮與陳舊血腥氣息的味道都如同細微的冰針,不斷刺激著她緊繃的神經(jīng)。
眼前不受控制地重復閃過那不到十秒內(nèi)發(fā)生的恐怖鏡頭。
車門彈出!
身體被冷酷地踹飛!
落地翻滾!
然后……
數(shù)只帶著腐肉碎骨的灰白枯爪閃電般貫穿、撕裂……
最后……
那個被瞬間淹沒、只剩下輕微抽搐就再無聲息的角落……
咕嚕……
一聲輕微的、極其壓抑的吞咽唾沫的聲音,在引擎沉悶持續(xù)的咆哮聲中細微可聞。
洛晴強迫自己抬起眼眸。
目光穿透前排座椅縫隙,落在那冰冷而沉默如同巖山的駕駛座上。
那覆蓋著黑色特種作戰(zhàn)服、在裝甲車儀表盤微弱光芒下線條硬如刀削的肩背輪廓。
無聲地傳遞著冰冷到極點的絕對規(guī)則和力量。
沒有指責。
沒有同情。
甚至在霍風的世界里,或許根本就沒有剛才那兩秒鐘的“殺戮”。
那不過是在混亂中清除掉一塊無法溝通也無法承載任何規(guī)則的“不可控垃圾”。
如同掃掉車窗上影響視野的一片污漬。
簡潔,高效。
甚至……不含有情緒意義的必要流程。
洛晴的指尖因為過于用力而深深嵌入掌心柔軟的皮膚。
刺痛感讓她極度緊繃的神經(jīng)獲得了一絲短暫的緩沖。
恐懼如同深海的寒潮,依舊包裹著她,但其中,一絲異樣的冰冷清明緩緩滲透了進來。
霍風從后視鏡的余光里掃過洛晴那張慘白卻強自壓抑的臉。
她沒有多言一句。
沒有失態(tài)尖叫,沒有哭嚎,沒有質(zhì)疑,更沒有愚蠢的同情。
在這絕望末世如同鋼鐵般冷酷的規(guī)則面前。
選擇閉緊嘴巴,收束情緒,活下去。
這是一種生存者的原始智慧。
嗡——
引擎低沉持續(xù)的咆哮似乎輕微地緩和了一分波動。
霍風沒有再施加任何額外的壓力。
只是專注駕駛著這臺鋼鐵猛獸,切開黑夜的幕布。
碾過枯骨荒野,奔向暫時安全的基地坐標。
冰冷的裝甲越野車如同穿越地獄冥河的渡船。
沉重的輪胎碾過哨卡基地最后一段布滿尖銳礫石的外層防御路面。
引擎的低吼在幽深的夜間傳不了多遠,便被更遠處丘陵地帶永恒徘徊的嗚咽尸嚎所吞沒。
穿過一片樹林之后。
前方!
兩道嵌在厚重水泥掩體墻深處、寬達四米的特種鈦合金閘門無聲無息地左右滑開。
門縫開啟的瞬間,灼目的白熾燈光如同刺穿永夜的長矛,洶涌灌出!
在地面拉出兩條冷硬鋒利的光軌。
也瞬間驅(qū)散了車身所攜帶來的、那沉甸甸壓在心口的死亡氣息。
車頭壓著開啟的門縫駛?cè)?,沉重的合金輪轂穩(wěn)穩(wěn)碾入基地內(nèi)部的合金硬化地面。
燈光在冰冷的車身棱角和厚重撞角上跳躍,反射出如同巨獸鱗片般的啞光質(zhì)感。
車輛停穩(wěn)在那片被高強度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的硬化地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