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陽抓在手中的‘藥’，是一團沒有實質固定形體，純粹由神力所構成的能量團。
其力量被壓縮凝聚后，通體呈現墨綠色澤，給人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
而就在林陽默默觀察手中‘藥’的時候。
旁邊突然傳來翡翠的驚呼：
“啊！她這是怎么了？”
林陽聞聲先是看向翡翠，隨后才順著翡翠的目光，看向此刻昏迷不醒躺在沙發上的秦櫻心。
此時，只見原本青春靚麗的秦櫻心，整個人卻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衰老。
皮膚變得松弛，逐漸出現皺紋與老人斑，頭上烏黑的秀發漸漸褪色，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白發。
沒一會，秦櫻心整個人就仿佛直接老了幾十歲。
直接變成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
林陽看著那已經變得蒼老的秦櫻心，臉上先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后浮現一抹輕蔑的冷笑。
翡翠注意到了林陽表情變化，直接開口詢問：
“林陽，你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吧，她怎么會突然老了這么多？”
翡翠詢問時，神情帶有一絲憐憫，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忌憚。
作為女子，她本身也極為在意容貌。
推己及人，翡翠能夠想象到，秦櫻心醒來后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如今這么一副鬼樣子，會有多么絕望。
同時作為十分在意容貌的女子，翡翠在此前猜到秦櫻心是通過外力使自己變美之后，其實本身也不是沒想過能否利用對方的方法來變美。
可是，如今看到秦櫻心變美的代價居然如此恐怖，翡翠頓時就被嚇到了，生怕自己要是真用了這種方式變美，最終也會淪為這般下場。
翡翠心中覺得，如果自己年紀輕輕變成這么一副鬼樣子，那恐怕是寧愿直接去死了。
而林陽聞言挑挑眉，臉上帶著一絲玩味說：
“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估計就是這所謂的‘藥’搞的鬼，不得不說，這狗東西太過吝嗇了點啊。”
“怎么說？”
翡翠眼巴巴望著林陽詢問。
林陽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
“藥選擇與人建立聯系，是需要以人體為媒介獲得某種力量。它們看似跟人進行公平交易，實際上卻一點都不公平。”
“首先是人與之建立聯系后，必然要自身去承載一部分藥的力量，即我說的神力，既然是神力，凡人豈能輕易承受。”
“其次藥很吝嗇，它根本不愿耗費自身力量去幫人真正變美完成交易，讓人變美的代價其實是消耗對方自身生命力。”
翡翠聞言這才恍然，不禁開口道：
“所以，是因為神力的侵蝕，加上自身生命力被大量消耗，所以才導致作為交易者的秦櫻心變成這幅鬼樣子？未免也太坑了吧！”
林陽點點頭道：
“嗯，本就是一種只能藏在暗地里裝神弄鬼的家伙，自然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又豈能指望對方會有什么好心思。”
翡翠不禁有些擔憂詢問：
“那這藥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們夜郎族本就是掌控藥之力量的一族，這會不會也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在《靈魂擺渡》原著‘藥師’單元里面，提到了藥師這一修行道路，乃是夜郎族也就是天女后裔專屬修行之法。
而其被稱作藥師，正是因為能夠輕聲掌控藥的力量。
林陽聞言開口道：
“之前我給你作檢查，倒是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不過我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什么我沒注意到的問題。正好，這次抓到了一個真正的藥，我可以再研究看看。”
翡翠聞言有些迫不及待道：
“那還等什么？林陽你快點研究清楚吧。否則，想到身體里藏著這種詭異難明的家伙，我就感覺有點滲人。”
林陽聞言看了眼一旁的依舊昏迷不醒的衰老版秦櫻心，隨后開口道：
“我們換個地方研究吧，總不能一直弄暈一個老人家，讓她醒過來又要解釋太麻煩了。”
“行。”
翡翠點點頭答應。
隨后，林陽便帶著翡翠離開了秦櫻心家，直接來到附近一家酒店開了房間。
打著一起研究的名義，林陽只開了一間房。
翡翠也不知沒反應過來，還是默認了，從頭到尾沒有表示什么意見。
兩人來到房間里之后。
林陽就開始以自身神念，對被鎮壓的藥強行進行掃描研究。
花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凌晨兩點出頭。
林陽這才將藥的性質給徹底摸透了。
他心中此刻只閃過兩個字：
“天魔。”
是的，就是傳說中與神明對等，卻又互為死敵的那種天魔。
與修行者內心衍生的心魔不同，天魔屬于外魔，乃是真實存在的一種特殊生命，卻又難覓蹤跡，是一種更高位格的魔。
天魔能夠感應修行者心靈破綻，會在修行者突破的關鍵時刻尋隙而來，放大修行者本身魔念使其內外魔夾擊，引誘修行者入魔，從中汲取力量。
傳說中佛祖釋迦摩尼在菩提樹下悟道時，就有天魔來襲。
原本林陽將藥的力量定義為神力，是因為察覺到對方的力量，與自身朱雀神力和翡翠天女之力本質類似。
如今仔細研究過后，才發現其實雙方之間其實也有不同點。
之前便已經提到過一點，林陽的朱雀主權技能項，其實就是對于朱雀七宿力量以及朱雀信仰力量結合而成玄奧力量的主導掌控權柄。
其中尤其以后者，也就是自上古以來對朱雀信仰的力量為主。
畢竟，宇宙中真實存在的朱雀七宿，距離藍星實在太遠了，動輒數十乃至數百光年。
哪怕它們還能夠將力量傳遞到藍星上，這股力量也已經微乎其微。
不足以孕育出朱雀神獸這等存在。
而信仰之力，本質上就是情緒衍生的力量。
崇拜、尊敬、感激、希望等等。
只是這些情緒，按照人類常規分類，屬于是正面情緒。
而關于藥需要從人類身上獲取的情緒，其實原著之中趙吏在介紹時就有直接說明了。
即貪婪、虛榮、自私等等。
這些依舊是人類能夠產生的情緒，不過在常規分類里面，屬于是負面情緒。
神需要從正面情緒之中衍生的信仰之力。
那需要從負面情緒之中汲取力量的存在，自然便是對應的魔了。
兩者力量本質相同，都是從情緒之中衍生出來的力量。
不過一者需要正面情緒之力，一者需要負面情緒之力。
兩者各走極端，就好似正常天地靈力之中陽與陰。
這也是為何林陽原本會覺得‘藥’的力量同樣是神力的原因。
兩者確實是同源而出，如同陰陽兩儀般相似相斥、相生相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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