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林呆愣在原地。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二女兒。
在他看來,孩子受了委屈,不是應該第一個告訴父母老師嗎?
為什么要獨自承受這些委屈與傷害。
如今,自己親眼看到她受了傷害。
這種情況下,她不是應該讓父母站出來為她撐腰嗎?
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何二女兒會讓自己隱瞞這件事。
為什么?
“淼淼,好,我答應你,這件事,我不告訴媽媽和姐姐妹妹們,但,我必須要站出來保護你。”對于孩子,他是尊重的。
或許由于她性格內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但。
這件事,陸晚林不會善罷甘休。
司淼抓住他的手,輕輕搖頭:“爸爸,不要,這件事,我會自行處理,你不用管。”
說完,把頭扭過去。
蜷縮在窗前,呆呆的不再講一句話。
“淼淼,你……”
他想說什么, 可是看到孩子這般落寞。
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到此情。
陸晚林心疼極了。
想必,她身體和心理已經(jīng)受到嚴重的打擊。
只好先給她一些時間。
至于欺負女兒的女孩,他當然不會就此放過。
回到家后。
二女兒低著頭,和家人打過招呼后上樓。
司晨一臉關心:“淼淼,今天管家準備了你最喜歡的飯菜。”
司淼則低頭回應:“我在畫室吃過面包了,不餓,我先上樓寫作業(yè)了。”
“姐姐妹妹們正在書房寫作業(yè),你也一起吧。”司晨再次用著關心的言語,二女兒從小乖的像個小貓咪,所以每次與她交談時,都會用著最溫柔的語氣。
“我要做英語聽力,我自己回房做就好,我先上樓了。 ”
說完,背著書包,頭也不回的上樓。
看著她孤單落寞的身影,陸晚林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
受到霸凌,回到家后,怕家人擔心,還要做出各種偽裝。
怎能讓人不心疼?
“淼淼沒事吧?”司晨轉眸看向陸晚林,漆黑的眸子,染上了幾縷擔憂。
其實,她出事了。
她在學校過的并不好。
甚至很糟糕。
陸晚林很想和老婆大人說出實情。
可。
他不能。
他答應了二女兒,尤其是在車上時,女兒看向他那迫切的眼神。
他實在不忍。
孩子內心已然很脆弱了。
自己不能再讓她害怕了。
陸晚林強壓住心頭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平靜,硬擠出一絲笑意,回應:“沒事,挺好的。”
“那就好。”司晨長嘆一口氣,眸間的擔憂淡了幾分:“淼淼平時太乖了,有時候乖到甚至不會反抗,我怕她會……”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完,便苦笑一聲,“孩子沒事便好,來,咱們去吃飯吧。”
方才她也一直擔心二女兒。
此時看到她平安歸來,懸著的心也便放下了。
隨后,她拉著陸晚林的手,一起吃飯。
面對一大桌的美食,忙碌了一整日的陸晚林早就餓到極致。
這會兒,已經(jīng)感覺不到餓了,倒是生了一肚子氣。
沒有一點食欲。
司晨很貼心的為他夾菜,滿滿的關懷。
可他心事重重,簡單吃了幾口。
“小晨,我吃好了,你繼續(xù)吃,我去樓上輔導女兒們功課。”
臉上帶著些許笑意說完,便轉身上樓。
司晨此時心中滿滿的幸福感。
陸晚林自從來到司家后,責任感更重了。
不僅對自己百般疼愛,對女兒們也是極為疼愛。
他越來越融入這個家庭了。
一切按好的方向發(fā)展。
……
樓上。
三個女兒正在一起做功課。
大女兒和小女兒是學霸,她們自主學校,完全不用操心。
三女兒雖說成績還不錯,但相對于姐姐和妹妹而言,她要差一些。
不過,做起功課,也倒輕松。
姐妹三人的學習氛圍很不錯。
每個人都在認真做有關學習的事,她們不玩手機,不查答案,不閑聊。
自律性很強。
陸晚林將果盤放在桌上,“姑娘們,累了吧,先吃點水果,休息一下。”
“爸爸,好貼心呢,剛好,我有點渴了。”大女兒伸了個懶腰,拿起一塊小西瓜,臉上堆滿笑意。
“謝謝爸爸。”三女兒吃著葡萄,很是滿足。
小女兒放下筆,調皮道:“爸爸的水果來的真及時,剛好我有點累了。”
看著三個女兒臉上露出開懷的笑意,她們笑得越開心,他便越心疼二女兒。
同樣是司家的女兒們。
同樣是四胞胎。
二女兒卻每天遭受霸凌。
她弱小的心靈受著無盡的摧殘。
“瑾言,淼淼和你是同班同學,她在班里情況怎么樣?”陸晚林坐在一旁,看向大女兒,試探性地問著。
他想要多了解一些二女兒在校的情況。
大女兒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眨巴著大大的眸子回應著:“淼淼呀,她在班里挺好的,只是成績不太穩(wěn),在班里也不太愛說話,不過,這也是她的性格,比較內向,和我們姐妹在一起時,也不愛講話。”
陸晚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大女兒也是個細心之人,在班級內并沒有發(fā)現(xiàn)妹妹的太多變化。
她們是親姐妹,若是妹妹真的在班里受了委屈。
以大女兒的性格,一定會站出來保護她。
可見。
她在班里并沒有受到霸凌。
不然,細心的大女兒,定會發(fā)現(xiàn)端倪。
若不是班里,那一定是放學后的畫畫延時課。
他便繼續(xù)再問:“淼淼的畫畫延時課,你怎么沒有參加?據(jù)我所知,你也很喜歡畫畫。”
他再次試探性的問。
試圖從大女兒的話語中得到一些答案。
當然了,他也尊重二女兒。
既然她不想讓姐妹們知道自己被霸凌一事,所以,他只字不提。
提到繪畫延時課。
大女兒則是放下手中的水果,吧唧著嘴,有些不甘心的回應道:“爸爸,你有所不知,繪畫延時課非常嚴謹,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參加的,
進入這個班級之前,要進行一系列的考核,每個班只能選一人,相當嚴格,當時我也報名參加了,畫的非常認真賣力,
可無奈,淼淼天賦很高,畫的又那么好,最終我們班只有她一人上岸,不過我聽說,他們繪畫班,還有幾個走后門的孩子,好氣,論我的繪畫功底,比她們強多了,可她們卻最終進入繪畫班,不公平。”
“走后門?”陸晚林的疑惑更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