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是個穩妥之人。
當了多年司機,早就明白這些人情世故。
他見陸晚林接聽電話,便點頭離開。
此時書房只剩下陸晚林一人。
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接聽電話。
“喂。”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一陣焦急的聲音:“喂,您好,您是陸晚林先生嗎?”
聽聲音,對方像是一位中年男子,聲音有些萎靡不振,甚是無力。
“我是陸晚林,你哪位?”
他語氣有些不善。
二女兒在學校遭遇校園霸凌,他心中更是氣憤,即便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心里也很不痛快。
“你好,我叫張明超,很抱歉打擾到你,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希望您能幫幫我女兒。”
電話那頭的男子聲音有些哽咽,情緒也十分的激動。
陸晚林反而聽得一頭霧水:“什么意思?”
讓自己幫他的女兒?
自己的女兒受到欺負,還沒解決呢,就幫別人家的女兒?
若不是對方在電話接通的時,喊對了自己名字。
他真心以為對方打錯了電話。
太突兀了。
對方便立刻解釋著:“陸先生,我之前看到過您在路上救人的視頻,我通過多方打聽,才找到您,您醫術高明,我們現在實在沒有法子,所以想請您幫忙救救我女兒,我女兒現在病的很重,國內外的專家我們全都看過了,
他們都找不出我女兒的病因,我這輩子就只有這一個女兒,希望您大發慈悲救救她吧,幫幫我們吧。”
電話里的男子,態度極為誠懇,在提到他女兒時,聲音也一次一次的哽咽,苦苦哀求。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本來陸晚林不想多管閑事的。
因為現在的人,你伸出援手救他,若最后的結果達不到他的預期,他還會倒打一耙?
這種事情,短視頻他刷到過無數次了。
所以即便是做個好人,現在也很難。
沒有萬全的把握,他也不敢輕易出手。
電話那頭的人,繼續說道:“陸先生,我清楚您現在一頭霧水,您這個時候一定有非常多的顧慮,首先我不是壞人,我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貿然給您打電話。”
對面的人,情緒極為激動。
若情況實在不好,陸晚林確實想伸出援手,幫忙看看。
他現在當了爸爸,很理解對方此時的心情。
對方也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一切,太過突兀,換作是誰,也會一頭霧水,隨后他又重新組織語言說道:“陸先生,這樣吧,我做一下自我介紹,我是一個生病女孩的父親,言城教育局的局長,我叫張明超,今年56歲,
稍后您的手機會收到我的照片及我的身份證明,希望您能夠幫幫我,大發慈悲幫我女兒瞧瞧病,至于您的出診費用,您隨便要,但凡我能拿出來,我砸鍋賣鐵都給您。
即便您治不好我女兒的病,我也不會為難您的,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接著。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位中年男子手持身份證的照片。
身份證上顯示名字叫張明超。
陸晚林打開電腦查看資料,果不其然。
言城教育局局長正是張明超。
是他本人無疑了。
巧了,陸晚林原本計劃中,要親自去教育局局長,要向他舉報,闡明情況。
沒想到局長大人送上門來了。
還真是巧了。
當然了,眼下的情況也很危急,就算對方不是局長。
家中女兒生了重病,陸晚林深思熟慮之后,也會伸出援手幫助對方。
幾分鐘后陸晚林和陳強按照局長給的地址,一同出發。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他發現陳強不僅非常本分,很耿直,而且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忠誠。
忠誠于陸晚林。
將他留在身邊當司機兼助理,也是不錯的人選。
當然了,他也不會虧待陳強,工資待遇方面,給的足足的。
比以前他的工資待遇高了幾倍不止。
“主人,您人脈夠廣的,為了二小姐直接和教育局局長都聯系上了。”
陳強一邊開著車,一邊激動的詢問著。
在他眼里,自己的主人可謂是,能上天,可入地的神人。
每次面對陸晚林,他雙眼全部都是崇拜之色。
陸晚林則是苦笑一聲,一臉認真回應著:“不過陳強,話說回來,這件事還真應該感謝你,沒有你,我和局長還真聯系不上。”
細細想來。
確實有陳強的功勞。
還是主要功勞。
“感謝我,我沒做什么,不過主人,這邊確實已經找到了教育局那邊的資料,還沒及時交給您呢,您這邊就已經聯系到了。”
陳強雖說工作非常的認真謹慎,又很賣力,可終歸還是晚了一步。
陸晚林搖頭:“不是這些,而是因為我當時救你的視頻,被他無意中看到,而又同時,他家中有重病的女兒,這才打了電話求助于我。”
“主人,是他求您,這下咱們可以完全拿捏他了,我還想去教育局問個清楚呢,繪畫班那么難考的一個班,我們二小姐憑實力考上的,校長和校主任的一些親朋好友, 憑關第就能輕松進去,
我倒要問問,教育局他們管不管?還有沒有理天了?沒想到,他們親自送上門來了,主人,您到時候一定要問個清楚,給我們家二小姐主持公道。"
陳強越說越氣。
當時二小姐受到怎樣的委屈,他全都看在眼里。
現在想想,也是一陣心疼。
二小姐可是大家閨秀,長得那么漂亮,又那么乖巧懂事。
那么好的女孩,卻遭受校園暴力。
當時他拷貝視頻資料的時候,其它幾個女孩同樣被霸凌了,情況比二小姐更嚴重。
那些視頻畫面,他一個中年男人看了,都不忍心,無法直視。
提到二女兒,陸晚林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當了父母才知道。
孩子才是父母的底線。
他也感受到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放心吧,我此次的目的,除了給局長女兒治病外,我還會將所有的情況匯報清楚,我不會讓淼淼白受這些委屈。”
當然了。
他答應過孩子,不管怎樣,他不會暴露孩子的身份。
不會讓她再受到心靈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