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會議即將要開始了，
方晧站在后臺正和某人打著電話，講述著上午發生的事情...
“寶貝...”
“哎呦喂...放心吧。”方晧捂著自己的手機，小聲地沖那頭的女人說道：“可以這么講...大殺四方，那是當然了...你也不看看你未來的老公是誰，沒有人可以阻擋我的步伐。”
與此同時，
正在辦公室里坐著的于倩倩，臉上寫滿了對某人的思念，嘟著小嘴...氣鼓鼓地說道：“別輕敵...要是灰溜溜地回來，你給我去睡沙發吧，這輩子都甭想碰我。”
“怎么可能。”
“倒是你準備好...嘿嘿嘿。”方晧賤兮兮地笑道。
聽到電話里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惹得于倩倩面紅耳赤，一股強烈的羞恥感貫穿她的全身，氣鼓鼓地說道：“臭男人...能不能要點臉啊？大庭廣眾之下...說什么呢。”
“放心吧。”
“他們不知道我在講什么。”方晧笑著道：“對了...寶貝，明天晚上可以穿上絲襪嗎？”
“穿你個狗頭！”
“要穿你自己穿，我才不穿呢...天天絲襪絲襪的，你是絲襪控啊？”于倩倩惱羞成怒地吼道。
“男人誰不愛絲襪。”
方晧撇了撇嘴，小聲地嘀咕道。
“呸！”
于倩倩羞紅著小臉，惡狠狠地道：“不說了...下午好好加油。”
話音一落，
直接被小傲嬌給掛斷。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陣陣的盲音，方晧不由地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一想到明天晚上的節目內容，心里別提多少激動了。
有一說一，
只要跨出這么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雖然無法讓制造計劃提前，但努力努力...彌漫在雙星系統的宇宙塵埃，估計能夠徹底去掉了，到時候...自己能夠替孩子們嘗嘗味道。
“方教授。”
忽然，
耳邊傳來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方晧的白日夢。
瞅著面前這位中年男人，方晧滿臉疑惑地問道：“你是？”
“我是來通知您...馬上就該上臺了。”這位中年男人恭敬地說道。
“噢...”
“謝謝。”方晧急忙點點頭，尷尬地笑道。
看著工作人員離去的背影，方晧急忙收拾了下內心的情緒，把一些齷齪的想法通通拋之腦后，頃刻間...他又回到不茍言笑的模樣，那個認真的數學與物理之神又回來了。
...
...
下午的會議正式開始，
方晧坐在臺上的嘉賓席中，聽著主持人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內心有那么點的無奈，感覺這位主持人比上午的時候更加興奮，仿佛打了雞血一樣。
“那么...”
“下面有請楚院士為我們帶來他的研究報告。”
話音一落，
激烈的掌聲在會場內響起，在眾人的目光下，楚院士站起身子，走到一塊巨大的熒幕前，片刻間...在熒幕里出現了相關的研究內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塊熒幕的內容所吸引，其中就包括打醬油的方晧。
“很榮幸借助這次機會，能夠把我最新的研究內容展現給大家。”楚院士看著臺下諸多同僚，嚴肅地說道：“受到新出現的谷電子學的啟發，經典超晶體中的拓撲谷輸運引起了人們極大的興趣。”
“用谷陳數的概念可以解釋非平凡疇壁態的存在，這一概念僅在小帶隙的極限下被較好地定義。”
“接下來...”
“由我來向大家提供一個全新的視角，去追蹤經典系統中復雜的谷拓撲。”
話落，
楚院士開始他的描述。
與此同時，
方晧側轉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瞧著研究報告里的內容，通過十來分鐘的演講...方晧大致弄清楚楚院士的整體思路，由于聲學的超晶體的可控性，通過引入額外的結構參數在合成的三維動量空間中構建外爾點。
從某個角度來看...
這個研究內容的確富有創造性，如果能夠完成所有的預測理論，結果可能會給拓撲谷物理學帶去高速的發展。
“由于聲學的超晶體的可控性，通過引入額外的結構參數...這里應該是旋轉角，然后在合成的三維動量空間中構建出外爾點。”楚院士認真地道：“因此...二維谷投影的能帶拓撲可以用三維外爾晶體中嚴格量子化的拓撲電荷來追蹤。”
這時，
臺下的諸多同僚們，一個個聚精會神地聽著楚院士的研究報告，尤其是凝聚態物理領域的工作者，內心感受到一絲絲的震撼。
不得不說，
這份研究報告幾乎顛覆已有的認知觀，如果一切如楚院士預言的這般...這有可能會給聲學超材料帶去質的飛躍。
“好厲害！”
“楚院士的這篇研究報告，有點...有點超出這個時代的認知。”臺下一位年輕小伙癡癡地看著熒幕上的內容，認真地說道：“在這個領域中...很多物理學定義尚未明確，楚院士能夠給出那么多的定理，他是想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如果成功...”
“足夠名垂青史了。”年輕小伙感慨地道。
坐在他邊上的青年，下意識地將自己的目光挪到方晧身上，看到這位橫空出世的大天才，正目不轉睛地看著熒幕，疑惑地問道：“你覺得方教授...會不會認可楚院士的這篇研究報告？”
“呃...”
“我覺得應該會的。”
“雖然在上午的時候，兩人似乎有點不合...可面對科學的真理，即便是方教授...恐怕也會低下頭的。”那位年輕小伙回答完，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同伴，語重心長地道：“相信我...他肯定會低頭的。”
“肯定？”
“肯定這個詞有點...”青年皺著眉頭，嚴肅地說道：“萬一楚院士錯了呢？”
“錯了？”
一時間，
這個問題把年輕小伙給問懵圈了，他所有的結論都建立在楚院士正確的情況下，卻唯獨沒有考慮錯誤...
“應該...應該錯不了吧？”
“楚院士好歹也是凝聚態物理領域中的佼佼者，不可能會把錯誤的東西搬上來。”年輕小伙說道：“這肯定是經過反復推導和實驗的，否則...”
“不好說...”
“畢竟你自己也說了，在這個領域里很多物理定理尚未明確，也許楚院士有些地方錯了，我們誰都不知道，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青年說道。
“那既然誰都不知道，如何證明楚院士錯了？”年輕小伙問道。
“......”
“你傻嗎？”
“當然是方教授了！”青年用關愛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同伴。
“呃？”
“也是哦。”年輕小伙尷尬地笑了笑。
就當兩人還在竊竊私語時，臺上的楚院士已經開始他新的內容。
指著熒幕上的一張圖片，楚院士眼神地說道：“剛邊界系統中谷拓撲的外爾路徑解釋，沿線投影的合成SBZ方向，隨后繪制出Kx和Kz的合成投影，紅色部分指定環繞一個投影的外爾路徑。”
“在SBZ的一半中繪制表面帶，藍色表妹勾勒出投影體積帶的邊界，沿順時針外爾路徑的投影能帶結構，其特征在于參數0-1與周長成比例。”
楚院士講得很起勁，成為透明人的方晧，不知不覺已經皺起眉頭，臉上寫滿疑惑和不解。
不對呀！
這個參數的建立...那后面的合成動量空間中，不就無法觀察到無間隙手性表面態和開放表面弧了嗎？
難不成楚院士不觀察了？
不不不...
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這已經不是錯誤了，而是科研事故！
在方晧的理解中，參數與周長的比例，不可能是0-1之間的數值，應該比這個稍微再大一點點，至于多大的數值...不敢確定，反正楚院士給出的參數是錯誤的，這最終會導致后續內容的錯誤。
就當方晧迷茫時，
楚院士講到了后續的內容，也是他最關注的部分。
“用于測量一維邊緣狀態的剛性邊界樣本，綠色部分顯示底部邊緣附近的聲源，而在黑色...”
當方晧看到這部分的內容后，瞬間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他觀察了無間隙手性表面態和開放表面弧，但并沒有完成觀察...導致所有數據都是完美對稱，然后陰差陽錯地就過去了。
此時，
方晧有些哭笑不得，這比中彩票的幾率還要小，結果偏偏被楚院士給遇到了，然而萬幸中的不幸...他最后遇到了我。
楚院士的講解還在繼續，漸漸地來到最關鍵的內容，原本竊竊私語的場面，頓時就安靜了下來，紛紛望向熒幕上，等待著最后的那個結果。
“至此...”
“結束了所有的內容，從而得到最為關鍵的模型。”楚院士看著臺下的諸多同僚，嚴肅地說道：“而這個模型最終能夠證明我所有理論的預測。”
“下面...”
“我將公布這個最重要的模型。”
話落，
在熒幕上出現特殊的晶體模型。
“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
“該模型具有連接合成的帶相反電荷外爾點的開放表面弧，以及沿特定外爾l路徑的無能隙手性表面態的特征。”楚院士認真地說道：“這個基礎模型...將會成為拓撲谷物理學的根基！”
話落的瞬間，
在場一片嘩然。
自己開創的定理成為物理學某個領域的根基，這是何等的榮譽...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全世界能有幾個人，當然...方晧要算一個，他同時在數學和物理領域中，擁有開創性的研究，并且都成為當前領域的基石。
對于楚院士的這番話語，方晧無奈地笑了笑，這做人吶...話還是不能說得太滿，否則容易把自己的退路給堵死，什么叫做將會成為拓撲谷物理學的根基？
連無間隙手性表面態和開放表面弧都沒能完成觀察，這就成為根基了？
這根基也太不牢靠了吧？
怕不是哈口氣就塌了。
另一邊，
會場里的某個角落。
一位悄悄到場的大領導，目睹楚院士在臺上的激情講解，不過很遺憾...并沒能聽懂他在說什么，反正就覺得很高端很厲害，當然了，這位大領導此次并不是來聽這些的。
什么情況？
我未來的外甥女婿怎么...怎么連一點表現的機會都沒有？
陪客嗎？
“瞿校長...”
“我有個疑問...那位方晧小同志怎么一直坐著？”大領導隨口問道。
“周部長是這樣的...”
“現在是嘉賓個人展示環節，方晧教授沒有向我們提交他想報告的內容，所以...”邊上的清大校長解釋道。
“沒有提交？”
大領導眉頭微微一皺，眉宇間略顯一絲失望。
“我的講述到此結束，如果誰還有疑問的話，可以現在提出來，我們共同探討一下。”楚院士看著臺下的同僚們，嚴肅地說道。
然而，
現場卻是如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能夠提出問題。
其實也有點難為他們了，因為這個領域有點冷門，很少有人會去研究拓撲谷物理學，一般都是在光學中。
當然，
有個人應該會！
一時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方晧的身上，全場能夠與楚院士對抗的人...只有他。
坐在角落里的大領導，目光也挪到方晧的身上，雖然與未來的外甥女婿素未謀面，但此時此刻...這位大領導很希望看到他，站出來指出這個人的錯誤，這并不是強行出風頭，而是為自己爭取閃光點。
當然，
一切的前提是在有錯誤的情況下。
“瞿校長...”
“你也是曾經的物理專家，你認為剛剛那位...他的研究報告存在錯誤嗎？”大領導問道。
“周部長您有所不知...”
“臺上這位可是我們清大畢業的楚院士，也是我們清大的物理教授。”邊上的清大校長說道：“無論是出于對楚院士的人品信任，還是對楚院士的學術能力信任，他肯定不會把漏洞百出的東西拿給所有人看的。”
這位大領導點點頭，眉宇間閃過一抹無奈，看來...未來的外甥女婿沒機會了。
怎么說呢？
雖然存在著客觀的原因，但...還是有那么點點的失望。
“不好意思！”
“我對這篇研究報告持有不同的觀點！”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整個會場的寂靜，瞬間一片嘩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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