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周基多說,衛平一來到這方靈田附近,便看到一株足有成年人腦袋大小,通體冰藍的碩大靈芝。
還不等衛平靠近,便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種種異象表明,這株靈芝確實是二階靈植——寒玉靈芝。
只不過,這株罕見的二階靈植傘蓋之上不知為何卻出現了一絲灰白之色。
就這么幾息的功夫,這絲灰白之色竟然又擴大了幾分!
看情況,若是置之不理,只需幾個時辰,這株二階靈植便會直接枯萎凋零!
與此同時,班離正站在這寒玉靈芝旁,神情焦急的施展著幾種靈植法術。
但很顯然,作用不大。
即便班離傾盡全力,額頭之上汗珠密布,依舊無法讓這株二階靈植情況好轉半點。
見衛平到來,班離如同見到了救星,急忙擦了擦頭上的汗珠說道:
“衛大師你可算來了,趕緊來看看這株寒玉靈芝?!?/p>
衛平點了點頭,快步上前。
修煉了《小春秋功》之后,衛平對這草木靈植之內的生機之力格外敏感。
來到這寒玉靈芝旁,衛平細細一感知頓時發現,這通體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冰涼氣息的寒玉靈芝之內,竟有一股熾熱的毒性在不斷破壞著寒玉靈芝的生機。
相較于寒玉靈芝那龐大的藥力,這火毒的份量其實不大。
不過,也不知這火毒是從何而來的,竟然直接浸潤到了整株寒玉靈芝之內,與寒玉靈芝的藥力糾纏交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別說只是粗懂靈植之術的班離,便是一位正統靈植夫想要將其剔除也是絕無可能。
這般情況,可不像是自然出現的。
看樣子,似乎是有人對這株寒玉靈芝下毒了!
無緣無故的,怎么會有人對這株靈芝下毒呢?
旁邊,周基臉色陰沉地與衛平解釋情況:
“這株寒玉靈芝我也是今日才到手,據我了解,這寒玉靈芝一旦枯死便會藥效全無。”
“所以我便打算先將這株寒玉靈芝栽在府上的二階靈田里,待其余寒露清心丹所需藥材靈植一并整理好之后,再一同交給大師。”
“沒想到,就這么幾個時辰的功夫,這株寒玉靈芝竟然發生了這等變故!”
衛平聞言暫時沒說話,只是朝著這株寒玉靈芝伸出了手。
下一刻,衛平調動體內春秋靈力,一股充溢著勃勃生機的靈力頓時涌入這株寒玉靈芝。
另一邊,正在傾力救治這株寒玉靈芝的班離驚奇發現。
衛平一出手,這株二階靈植傘蓋之上的灰白之色竟然停止了擴張!
見此情形,周基與班離二人齊齊松了一口氣。
周基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慶幸之意:
“我就知道衛大師肯定有辦法!”
衛平點了點頭,正打算問問看,這寒玉靈芝體內的火毒是怎么回事的時候,旁邊的班離卻是腳步忽然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原來,班離年事已高,之前又耗盡心力來護持這株寒玉靈芝,這么驟然一放松之下竟然險些暈倒。
見狀,周基也不敢怠慢,確認寒玉靈芝暫時沒有問題之后,便急忙先將班離送去休息。
周基送班離下山的間隙,文景韻和周清焰也趕到了。
顯然,她們也得知寒玉靈芝出了問題。
文景韻此刻神色依舊淡然優雅,仿佛萬事萬物都不縈繞于心。
周清焰沒有這份定力,她神情忐忑的問道:
“衛大師,這寒玉靈芝您有把握救活嗎?”
衛平當即點頭,神情極其自信。
這火毒對于其他人而言或許是一大難題,但是對于衛平來說,想要解決它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這寒玉靈芝只需在石瓶之中走過一遭,什么毒性都可凈化,到時候自然便可恢復如初。
見狀,周清焰眼中的擔憂之色頓時消除大半。
而文景韻聽衛平如此說,也是神色一動,看向衛平的眼神之中帶上了一抹淡淡的欣賞之意。
很快,周基返回。
得知衛平可以救治這株寒玉靈芝之后,周基喜笑顏開。
隨即,衛平也是順勢問道:
“城主大人,你這寒玉靈芝是從何處購買的,依在下之見,這寒玉靈芝怕是被人暗中下毒才會如此啊。”
周基的臉色頓時一變,恨恨道:
“原來如此,我說這寒玉靈芝之前還好好的,怎的一拿回來就出了這么個狀況,原來都是那奸商搞的鬼!”
而另一邊,周清焰卻突然冷哼一聲:
“呵呵,奸商?若你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光明正大購買的這株寒玉靈芝,人家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會暗中下毒!”
“依我看,這株寒玉靈芝怕是你搶來的吧!”
聞言,衛平也是心中錯愕,這周清焰乃是周基親妹,為何會如此揣測自己的親哥哥。
但此時的周基臉上卻是煞白一片,竟像是無法反駁一般。
半晌之后,周基冷哼一聲,神情恢復坦蕩,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就算是我搶來的又如何,文前輩急需寒露清心丹療傷,我好不容易才尋到這寒玉靈芝,當然不可能放過!”
“我這可是全無私心,一切都為了文前輩傷情著想?!?/p>
周基竟承認了,這寒玉靈芝根本不是他購得的,而是真如周清焰所說,是其搶奪來的!
周清焰冷笑一聲,倒也沒有說什么。
而文景韻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這般情況她早有預料……或者說,見多了。
只有衛平,看著一副坦然模樣的周基,心中不由浮現幾分異樣:
原來,這仙緣城的城主竟還有這樣的一面。
聽到周清焰的冷笑聲,周基似乎也有幾分惱怒,不過卻也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先請衛平徹底救治這株寒玉靈芝。
隨后,衛平帶著這株寒玉靈芝,來到了城主府內的一處靜室之中。
走入靜室后,衛平直接將這株剛剛從靈田里連根拔出的寒玉靈芝塞進了石瓶之中。
過了片刻,待衛平將這寒玉靈芝從石瓶之中拿出之后,其傘蓋之上的灰白之色已然消失不見。
此刻的寒玉靈芝宛如冰雕,通體冰藍,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冰涼之意。
不過,這么快便出去難免引人懷疑。
所以,衛平在靜室內足足待上了一個時辰之后,方才走出靜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