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焰大笑幾聲之后,逐漸恢復了平靜,臉上轉而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文前輩,周基一死,我父親若是知曉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趁著他還沒有發現,咱們趕緊走吧。”
豈料,文景韻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你我一走了之容易,衛小友怎么辦?”
周清焰聞言神情頓時一滯,看向了一旁的衛平。
而衛平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倒是不慌。
在秋楓城見識過更大的世面之后,衛平對這仙緣城早已不像初入之時那般的向往了。
大不了,趁著周家筑基老祖尚沒有發現周基之死,咱轉戰秋楓城!
看著泰然自若的衛平,文景韻嘴角勾出淺淺的笑意,眼中再度浮現出幾絲微不可察的欣賞之色。
“以衛小友二階煉丹師的身份,若是愿意,也可入我青冥宗。”
衛平當即心中暗想:
雖不知道這青冥宗是何宗門,但是能培養出文景韻這等實力深不可測之人,又能讓周清焰這背靠一筑基老祖的“仙二代”如此向往,這宗門定是不凡。
加入這青冥宗……似乎還不錯。
看衛平似乎還在猶豫,周清焰忽的想起,衛平可是有師承的,于是小心問道:
“衛大師可是顧忌尊師?”
反正都已經決定要去青冥宗了,衛平索性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
衛平搖了搖頭,直接將遮掩大半面容的兜帽脫去,大大方方說道:
“文前輩,我愿意加入青冥宗。”
隨后,又對文景韻與周清焰二女說道:
“二位,其實……我并不是什么衛言大師。”
“當然,也沒有什么所謂的隱居師父。”
“我名為衛平,煉丹術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通過一丹方傳承才習得的。”
衛平的這一番話,直接是讓周清焰的一雙鳳眸都瞪圓了。
這衛平的煉丹術竟然是自己練習而成的,而且還讓他自己琢磨成了二階煉丹師!
這是何等恐怖的煉丹天賦!
與衛平相比,那什么班離大師一把年紀了也就那樣,簡直像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便是城主府之前的那位供奉,二階煉丹師嚴海,與衛平都無法相提并論。
就連文景韻聽到衛平如此說后,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都不覺顫動了一下。
看著衛平那尚且帶著一絲稚氣的面龐,周清焰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聲音略帶一絲顫抖地問道:
“那衛……衛平,你今年多少歲了?”
衛平撓了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憨笑道:
“還……還沒到十五歲。”
這話一出,周清焰直接徹底的無話可說,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絲荒誕之意。
一位不到十五歲便自學成才的二階煉丹師,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這是中了什么幻術嗎?
文景韻聽到衛平說自己還不到十五歲之時,倒是沒了太大的反應。
點了點頭之后,文景韻緊接著說道:
“既如此,你二人速速收拾一番,咱們這就準備出發。”
衛平與周清焰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
一個時辰之后。
衛平騎著豬仔,護持著身后周清焰駕駛的一輛由獨角馬所拉的馬車,出了仙緣城的城門。
走出仙緣城之后,便頭也不回地徑直朝著北方而去。
……
半日之后。
一道發須皆白的人影出現在周清焰的洞府之中。
這老者似是對這洞府十分的熟悉,徑直走入了洞府之內最核心的那處樓閣。
進入這樓閣之后,老者掃視一圈,似是在尋找著什么。
可是,樓閣之內一切如常,這老者仔仔細細找尋半天,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又找尋了許久,還是一無所獲的老者正欲離去,這時候腳步一動,卻帶起了一縷灰塵。
頓時,這老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漸漸飄散的灰塵,眼中流露出震驚與悲傷交織之色。
蒼老的呢喃聲緩緩響起:
“原來,那女子的實力竟已恢復到如此地步了嗎,基兒死得不冤吶!”
這老者正是周基之父,建立了仙緣城的那位筑基老祖!
盯著地面之上的灰塵,半晌后,周家老祖無奈嘆息一聲:
“罷了罷了,那女子來頭太大,周家得罪不起。”
“希望清焰那丫頭能攀上高枝吧。”
“如此,我周家基業也能長青了。”
連連嘆息了幾聲之后,周家老祖緩緩地離開此地。
背景似乎又蒼老了幾分。
……
衛平等人可不知道周家老祖竟然這么快就發現了周基之死。
一行人此刻正朝著北方一路狂奔。
衛平與周清焰本來還有些擔心,這路上會不會遇到周家老祖亦或是文景韻仇家的追殺。
結果文景韻說,她在衛平那顆寒露清心丹的救治之下,已經勉強壓下了傷勢,還借由法寶一路遮掩了行蹤氣息。
一行人就這么騎豬駕馬,跨越了大大小小數十家宗門勢力的地盤,無驚無險地朝著青冥宗地界而去。
如此走了足足一個多月。
這一日,一行人終于是來到了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附近。
看到那直通天際的險峻山峰,車廂內滿臉疲憊的文景韻,其眉宇之間終于是露出了些許放松之色。
隨后文景韻便下了馬車,對衛平與周清焰說道:
“準備一下,本宮用法寶帶你們入我洞府。”
衛平聞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好奇之意,不過動作卻是不慢,利索地將雜物放入儲物袋之中,接著就催使豬仔來到文景韻身邊。
周清焰那邊也是同樣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然后靠近文景韻。
只見文景韻伸出纖纖玉指,從腰間拿出一塊半透明玉符,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體內的強橫靈力跟不要錢似的瘋狂涌入其中。
隨著文景韻將靈力灌入這塊玉符,玉符之上頓時散發出一股明滅不定的光芒。
見狀,文景韻眼中浮現出一絲喜意,連連加大靈力的灌輸。
盞茶功夫之后,文景韻的臉色已然微微發白,好在這玉符之上那明滅不定的光芒也漸漸穩定下來了。
松了一口氣之后,文景韻對衛平與周清焰說道:
“抓住這塊挪移符!”
聞言,衛平與周清焰二人不敢怠慢,同時抓向了文景韻手中的那塊半透明玉符。
下一瞬,一道白光閃過。
三人一豬同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