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過去!”
千仞雪嬌喝一聲,天使領域全開,金色的火焰將唐三死死纏住。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
剛剛獲得金龍王血脈加持的古月娜,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她那雙紫色的美眸淡漠地掃了一眼正在慘叫的馬紅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這種層次的戰斗,這種骯臟的土雞,根本不值得她這位銀龍王親自出手。
那是對她血脈的玷污。
更何況。
她很清楚自家夫君的性格。
既然夫君出手了,那就沒有人能從他手中把人救走。
哪怕是神界的神王來了,也不行。
陸鳴看都沒有看被攔住的唐三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渾身焦黑、氣息奄奄的胖子身上。
“想走?”
陸鳴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中,聽不出一絲溫度。
他那只原本負在身后的右手,緩緩伸出,對著虛空,遙遙一抓。
嗡——
空間再次震顫。
原本正在墜落的馬紅俊,身形猛地一滯。
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一把死死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咯……咯咯……”
馬紅俊雙手抓著脖子,雙腿在空中無力地亂蹬,眼珠子向外凸起,嘴里發出拉風箱一般的怪聲。
窒息。
絕望。
那種被人完全掌控生死的無力感,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陸鳴的手掌緩緩收回。
連帶著馬紅俊那幾百斤的身體,也就這么輕飄飄地被吸了過來。
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像是提著一只待宰的小雞崽子。
不過眨眼之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將陸鳴燒成灰的邪火鳳凰。
此刻就像是一攤爛泥一樣,被那無形的大手提溜到了陸鳴的面前。
兩人面對面。
相距不過半米。
陸鳴依舊是一塵不染,風姿絕世。
而馬紅俊渾身焦臭,面目全非,狼狽如狗。
“你剛才說……”
陸鳴看著面前這張驚恐萬狀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要讓我下輩子離美女遠點?”
“還要把我燒成灰?”
空氣仿佛凝固。
在陸鳴那只無形大手的掌控下,馬紅俊周遭的空間徹底變成了銅墻鐵壁,將他所有的生路盡數封死。
馬紅俊還在掙扎。
那種源于生物本能的求生欲,驅使著他那焦黑的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七寸的死蛇,做著最后且徒勞的扭動。
他的雙手死死扒著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那滿是燎泡的皮肉之中,試圖摳出哪怕一絲一毫呼吸的縫隙。
可惜,那是徒勞的。
扼住他的不是普通的手掌,而是足以碾壓規則的空間之力。
“呃……呃呃……”
斷斷續續的氣流聲從馬紅俊的喉嚨深處擠壓出來。
因為極度的缺氧,他那張原本就肥碩的大臉此刻充血腫脹,呈現出一種駭人的豬肝色。
眼球向外暴凸,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那一雙原本充滿淫邪與貪婪的小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種情緒。
那是對死亡最直觀的恐懼。
他就懸在陸鳴的面前。
這么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清陸鳴那長長睫毛下的瞳孔。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既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虐殺敵人的興奮。
只有平淡。
那種高高在上,俯瞰螻蟻一般的平淡。
這種平淡,比世界上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讓馬紅俊感到絕望。
因為這意味著,在陸鳴眼里,他馬紅俊根本就不配作為一個對手存在。
殺他,和捏死一只路邊的臭蟲,并沒有什么本質的區別。
陸鳴靜靜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扭曲臉龐。
看著這個曾經自詡“邪火鳳凰”,仗著史萊克名頭四處惹是生非的胖子。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只有呃呃的聲音?”
陸鳴輕聲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柔,但在馬紅俊聽來,卻如同地獄判官的宣讀。
馬紅俊拼命地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么。
或許是求饒。
或許是搬出唐三的名頭威脅。
但他的聲帶已經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擠壓變形,根本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
陸鳴似乎也沒有興趣聽他廢話。
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越過馬紅俊那肥碩的身體,瞥了一眼遠處被比比東和千仞雪死死拖住的唐三。
那位不可一世的海神傳承者,此刻正紅著眼,瘋狂地揮舞著三叉戟,卻寸步難行。
“看。”
陸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馬紅俊臉上。
“你的三哥救不了你。”
“他連他自己都顧不過來。”
聽到這句話,馬紅俊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
那是最后的一絲希望破滅的眼神。
他一直堅信,只要有三哥在,史萊克七怪就是無敵的,就是不敗的。
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強敵,三哥總能有力挽狂瀾的辦法。
可現在。
現實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神,也會流血。
神,也救不了必死之人。
陸鳴看著馬紅俊眼中流露出的絕望與哀求,并沒有絲毫的心軟。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仁慈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更何況,這胖子剛才可是動了殺心,想要將他燒成灰燼。
既然動了殺心,那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陸鳴那只虛握的手掌,開始緩緩收緊。
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馬紅俊的頸椎處傳來。
那是一種緩慢而堅定的擠壓。
劇痛讓馬紅俊全身都在劇烈抽搐,焦黑的皮膚崩裂,鮮血混合著膿水滲出。
但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只能無聲地張大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
“下輩子。”
陸鳴看著他,語氣淡然,像是在給這段無趣的插曲畫上一個句號。
“投胎做個好人。”
“少去那些勾欄瓦舍,少動那些歪心思。”
說到這里,陸鳴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嘲弄。
“最重要的是……”
“別再跟著偽君子混了。”
“名為替天行道,實則自私自利,跟著這種人,你死得不冤。”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陸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虛握的手掌,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骨裂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嘉陵關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