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著實是困了,累了,便指著房間角落的浴室,笑著說道:“媳婦,我看這個房間里有單獨的浴室,設施也很齊全,你先去洗個澡吧,我先躺一會兒,歇一歇,等會兒睡個懶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好去柳家把事情談好,把生意上的事解決完,就好好陪你在澳島玩兩天。”
他說著,語氣盡量輕松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心底的掙扎,從來沒有停止過,那些煩心事,依舊在他的腦海里盤旋,揮之不去。
尤思艷咯咯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老公,你先去洗吧,我也想躺一會兒,旅途太累了,渾身上下都沒力氣,動都不想動,就想安安靜靜地躺一會兒。”
撒嬌的一陣扭捏。
“行,那咱們就一起躺一會兒,等休息夠了,再去洗澡。”
梁風說著,也躺倒在了床上,柔軟的床墊包裹著他的身體,瞬間驅散了不少疲憊,那種舒適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可腦海里,卻依舊是亂糟糟的,全是林雨欣和尤思艷的身影。
兩人就這么并肩躺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房間里很安靜,偶爾對視一眼,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那種相濡以沫的溫情,讓兩人都心生歡喜,滿心欣慰,也格外喜歡這樣安靜又美好的氛圍,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沒有煩惱,沒有糾結,只有彼此的陪伴。
可這份歡喜,并沒有持續太久,僅僅是片刻的安寧,梁風心里的糾結,就像掙脫了束縛的藤蔓,再次瘋狂地生長起來,緊緊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也變得有些恍惚,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眼底的溫柔被愧疚和掙扎取代,那種輕松愜意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沉重和煩躁。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尤思艷恬靜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閉合的雙眼,看著她嘴角殘留的笑意,看著她臉上的溫柔,心里的愧疚愈發濃烈,像潮水一樣,一波又一波地涌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想起尤思艷這些日子對他的陪伴和包容,想起她從不計較名分,默默陪在他身邊,無論他做什么,都一直遷就他、支持他,想起她受了委屈,也從不跟他抱怨,想起她剛才說起選房子時,眼里的憧憬和歡喜,心里就像被針扎一樣疼,密密麻麻的疼,讓他無法呼吸。
他又想起林雨欣,想起她的單純善良,想起她的天真爛漫,想起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模樣,想起她毫無保留地跟著他,想起自已承諾過要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未來,想起她還在等著他公開兩人的關系,等著他給她一個名分,等著他娶她,那種愧疚和兩難,再次將他裹挾,讓他痛苦不堪。
他甚至開始痛恨自已的貪心,痛恨自已的優柔寡斷,痛恨自已的自私,就不會陷入如今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就不會既對不起林雨欣,又傷害了尤思艷,就不會讓自已活得這么痛苦,這么糾結。
他暗暗問自已,到底該怎么辦?到底該如何做,才能既不委屈林雨欣,不違背自已對她的承諾,又不傷害尤思艷,不失去這個一直陪著他的女人?
可無論他怎么想,都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無論怎么做,都會有人受到傷害,都會有人傷心難過,心底的掙扎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將他吞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驚擾到身邊的尤思艷,生怕自已的情緒暴露出來。
尤思艷心思細膩,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察覺到了他的煩躁和糾結。
她緩緩側過身,伸出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指尖溫柔地劃過他的額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一路上,好像都有心事一樣,總是走神,不管是吃飯的時候,還是剛才聊天的時候,你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梁風回過神來,看著她溫柔的眼神,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心里一暖,那份糾結和痛苦,似乎緩解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實話,只是含糊地說道:“對,是柳家的這筆生意,這筆生意對我來說太重要了,關系著我的產業能不能順利走向國際,能不能再上一個臺階,能不能拓展海外市場,所以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尤思艷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溫柔,語氣溫柔又體貼,滿是心疼:“你也不用太操之過急,不用給自已太大的壓力,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有錢有勢,還有這么多疼你的媳婦陪著你,支持你,不用這么拼命的。能賺就賺,不能賺咱們就放棄,反正咱們現在的錢,也夠花一輩子了,沒必要冒著風險去做那些沒把握的事情,身體最重要,別累壞了自已。”
梁風心里一暖,又在她的屁股上啪的拍了一下,語氣寵溺又帶著幾分感動:“媳婦說的對,沒必要冒這個險,也沒必要給自已太大的壓力。不過嘛,我也得好好琢磨琢磨,盡量把事情做好,不留下遺憾,對吧?畢竟這筆生意,籌備了很久,不能就這么輕易放棄。”
“對對對,都聽你的,你心里有數就好,別太累了就行。”
尤思艷咯咯笑著點頭,又輕輕趴在梁風的身上,拿起自已的發絲,在他的鼻尖上輕輕撩撥,眼神嬌媚,嘴角帶著笑意,一副刻意勾引的模樣,語氣嬌俏:“老公,你累不累呀?要不要我給你按按?”
梁風被她撩撥得心里一癢,所有的疲憊和糾結,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嬌媚沖淡了一些,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哼哼著說道:“你想干嘛呀?又來勾引我?哼哼,剛才還說累,現在又有精神了?”
尤思艷咯咯笑道:“我沒想干嘛呀,是你自已想多了,我就是想給你按按,讓你放松放松而已,誰知道你這么想呢?”
梁風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悸動,一把翻身,將尤思艷抱在身下,臉上帶著壞笑,語氣曖昧:“既然你都這么勾引我了,那我就干點什么好了,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心意?”
尤思艷臉頰一紅,眼底滿是羞澀,臉頰滾燙,卻也沒有抗拒,反而伸出胳膊,緊緊抱住了梁風的腰,仰頭迎了上去,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帶著幾分嬌喘:“都聽你的。”
房間里的燈光依舊溫柔,暖黃色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一種曖昧又溫馨的氛圍。
窗外的海風輕輕吹拂著,帶來陣陣清爽的水汽,與房間里的輕聲笑語、溫柔呢喃交織在一起,漫漫長夜,注定是一場溫柔繾綣的風花雪月。
而梁風心里的那樁心事,也只是暫時被這份溫情淹沒,像沉在水底的石頭,看似平靜,實則依舊沉重,依舊無法釋懷。
他緊緊抱著身邊的尤思艷,感受著她的體溫和溫柔,感受著她的依賴和愛意,心底的愧疚和掙扎卻從未停止,反而越來越強烈。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能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希望能盡量減少對她們兩個人的傷害,希望能不辜負任何一個人,可他心里清楚,這或許只是他的奢望。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那么多兩全其美的事情,有得必有失,他終究要做出選擇,終究要承擔自已選擇帶來的后果。
這份糾結,這份掙扎,會一直伴隨著他的澳島之行,甚至會伴隨著他,直到他真正做出抉擇的那一天,直到他徹底解開心底的這團亂麻,直到他真正放下這份愧疚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