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由工商局組織的洽談會和飯局,來的女人本來就少,每次基本都是她們三個人,久而久之,自然也就熟絡了。
雖然她們在生意上沒有什么往來,一個開超市,一個開幼兒園,一個開鋼廠,領域完全不同,平時也很少聯系,各自忙著自已的生意,但每次見面,都會說幾句客氣話,聊幾句家常。
尤其是大年剛過,大家都圖個吉利,更沒必要說些有的沒的,鬧得大家都不高興,傷了和氣。
蘇月端起桌上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笑著說道:“現在人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高了,家長們也越來越重視孩子的教育,都想讓孩子從小就接受好的教育,贏在起跑線上。以后你的幼兒園,我看啊,每個小區都得開一個,到時候你肯定能更賺錢,哈哈生意也能做得更大。人不都說了嗎?三個賣菜的不如一個賣藥的,十個賣藥的不如一個辦學校的,哈哈,你這辦幼兒園,也算是沾了教育的邊,以后肯定前途無量,越做越好。”
李老板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眉眼都彎成了月牙,擺了擺手說道:“蘇老板,你可太會夸人了。人家說的是辦學校的,可不是開幼兒園的,我這幼兒園,說到底就是看孩子的,教孩子們認認字、唱唱歌、做做游戲,哪能和辦學校比啊。”
她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在喧鬧的包廂里,顯得格外顯眼。
旁邊的蘇月和張老板,也跟著笑了起來,三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緩解了包廂里的沉悶,也讓彼此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些,少了幾分客套,多了幾分親切。
再看包廂另一邊的男人們,一個個大肚便便,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后靠著,雙手搭在椅背上,顯得十分悠閑。
他們手里端著酒杯,時不時地喝一口,嘴里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客套話,要么吹噓自已的生意有多好,一年能賺多少錢,要么議論著唐城最近的新鮮事,哪個地方又開了新的商場,哪個老板又賺了大錢,還有的在炫耀自已的豪車、豪宅,脖子上的金鏈子隨著他們的動作,晃來晃去,手上的金戒指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顯得一個個都像暴發戶一樣,張揚而浮夸。
其實,真正有實力、有格局的大老板,并沒有來幾個,來的大多都是一些在唐城小有名氣、家底還算殷實的生意人。
他們聚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混個臉熟,多認識幾個人,拓展一下自已的人脈,以后說不定能有合作的機會,或者遇到困難的時候,能有人幫一把。
畢竟,在商場上,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人脈就是財富,誰也不知道以后會用到誰。
其中有幾個和蘇月還算熟識的男老板,聊了一會兒,便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地對蘇月說道:“蘇老板,你的生意可真是越來越大了,不愧是咱們唐城的女強人。而且你看你,氣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膚也越來越細膩,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蘇月聽著這些夸贊,心里甜滋滋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杯沿,連眼神都軟了幾分,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其實過年這段時間,不管是家里的親戚,還是超市的員工,亦或是生意上的伙伴,所有人都夸她氣色好,她也不知道這些話是真的,還是只是客套話。
但她自已最清楚,自從認識了梁風那個壞小子之后,她的身體確實好了太多,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有精氣神。
以前,因為常年忙于生意,蘇月的作息一直顛三倒四,有時候忙到深夜才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起床去超市,有時候甚至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飲食也很不規律,經常湊活一頓,有時候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久而久之,身體就變得越來越虛軟,免疫力也越來越差,甚至連例假都不準,有時候推遲十天半個月,有時候又提前,每次來的時候,都疼得渾身冒冷汗,連站都站不穩,只能靠止痛藥緩解疼痛,那種滋味,只有她自已知道有多難受。
可自從和梁風在一起之后,一切都變了。
現在例假準得不得了,也再沒有過肚子疼的毛病,整個人看起來也比以前紅潤、有精神多了。
蘇月心里暗暗想著,女人啊,終究是離不開男人的滋養。
被大家一遍遍夸贊氣色好,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梁風那個壞小子,說不定,就是那小子渾身的陽氣,一點點熨帖了她常年勞累的身子,補得她由內而外都透著精氣神。
正應了那句話,二十郎當歲的小伙子,如補藥,連帶著她也沾了光,變得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有韻味。
想到這里,她的臉頰悄悄泛起一層薄紅,眼里漫開細碎的嬌羞,連忙擺了擺手,聲音也比平日里軟了些,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你們就別取笑我了,我都已經是半老徐娘了,一把年紀了,氣色能好到哪里去啊。”
說這話時,她的腦海里又閃過梁風湊在她耳邊,笑著說她“越活越嫩”“越來越迷人”的模樣,心跳又悄悄快了半拍,心里也泛起了陣陣漣漪,滿是甜蜜。
“別別別,蘇老板,你可不能這么說。”
其中一個男老板連忙說道,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語氣十分真誠,“你這樣才是真正的女人,正是最好的年紀,既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又有女強人的干練,可比那些小姑娘有魅力多了,是真的漂亮,我們可沒有取笑你,都是真心話。”
其他幾個湊過來的男老板,也跟著附和著,一個個樂呵呵地說著、逗著,語氣里滿是客氣和奉承,雖然大多都是客套話,但聽在蘇月耳朵里,還是覺得很受用。
其實他們心里都清楚,在這樣的飯局上,聊生意上的事情,也聊不出什么實質性的結果,大家都是各懷心思,誰也不會真的把自已的生意機密說出來,也不會真的答應什么合作事宜。
與其聊那些沒用的,不如隨便說幾句客氣話,夸一夸彼此,大家都高興,圖個樂呵兒,也能給彼此留個好印象。
畢竟,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以后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用得上對方,沒必要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傷了和氣。
眾人聊著聊著,不知怎么的,話題就轉到了梁風身上。
一個大肚便便的男老板,端著酒杯,抿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笑著說道:“要說咱們唐城,上一年最大的事,就是冒出了一個梁風梁少。以前啊,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可現在倒好,他的生意做得比天都大,在唐城的名氣也越來越大,據說啊,他在京城都有關系,后臺硬得很呢,連咱們唐城的一些大人物,都要給她幾分面子。”
一聽這個話題,旁邊的人連忙湊了過來,眼里滿是好奇,接過話茬說道:“那可不,我也聽說了,這個梁少,可不簡單,年紀輕輕的,本事可不小。據說他在期貨市場上,那可是風卷殘云,殺了個七進七出,眼光獨到,出手果斷,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賺了幾十億,真是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個商業奇才。”
另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男老板,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他也跟著說道:“我也聽說了,他好像弄了一個什么股票托管公司,還有一個基金公司,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懂,畢竟我對股票、期貨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反正我聽身邊的人說,只要把錢存到他的公司里,年收益能在10%到20%之間,比存銀行劃算多了。現在唐城很多生意人,都把錢投進去了,都說賺錢了,賺了不少,就是不知道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也有點心動,就是不敢輕易嘗試。”
“我也聽說了這件事。”
又一個男老板開口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神秘,“聽說他的公司背后,有一個叫陸冰嫣的女人在打理,而那個陸冰嫣,就是梁少的人,長得漂亮,能力也強,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他們炒股票,據說有內部消息,咱們普通人投錢進去,能拿到10%到20%的收益,可他們自已,嘿嘿,能翻一番兒,賺的比咱們多得多,這就是有關系和沒關系的區別啊。”
“真的假的啊?”
有人一臉驚訝地問道,眼里滿是難以置信,“能有10%到20%的收益,就已經很不錯了,存銀行一年才幾個利息啊,要是真能翻一番,那也太嚇人了?”
“這倒也是,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會騙人。”
之前提到梁風在京城有關系的那個男老板,又開口說道,語氣十分肯定,“人家梁少現在生意做得這么大,家底厚得很,名下有好幾家公司,還有不少資產,怎么會在乎咱們這點小錢呢?而且我聽說,他不僅做期貨、股票,現在孩子們玩的那個QQ,還有什么郵箱,那個網絡公司,他都有股份,眼光長遠得很。另外,在咱們唐城的開發區,他還弄了一個什么電池廠,搞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好像什么賺錢,他就做什么,而且每做一行,都能做得風生水起,真是太厲害了。”
“誰說不是呢。”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男老板,嘆了口氣說道,語氣里滿是羨慕和無奈,“反正人家現在是有的是錢,還有派頭,走到哪里都有人捧著、敬著,年紀還那么小,聽說才二十出頭,真是正應了那句話,出名要趁早啊。不像咱們,現在雖然有了錢,可身體也垮了,血脂高、血糖高、血壓也高,一身的毛病,有了錢也干不了啥了,連吃個飯都得小心翼翼,不敢多吃、不敢喝酒,生怕身體出問題,真是悲哀。”
他的話,引起了在場很多男老板的共鳴,眾人紛紛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里滿是自嘲。
這時,有一個男老板,故意逗笑說道:“那可不,我現在啊,大會不發言,小會不發言,就前列腺發炎;大錢賺不了,小錢看不上,渾身都是毛病,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還不如一個年輕人有精氣神。”
“哈哈。”
他的話一說完,整個包廂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笑聲震天,打破了包廂里的沉悶,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臉上滿是無奈和自嘲。
他們都在羨慕梁風,羨慕他年輕有為,羨慕他腰纏萬貫,羨慕他一帆風順,羨慕他有大好的青春和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