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重新拿起手機，“那么，限你在半小時內收拾好，不然我們可能要請別人來幫你收拾。”
孫曼曼一言不發，徑直走回宿舍。
門板在她身后合上
把走廊的燈光和眾人的目光都擋在門外。
周韻望著四周的圍觀者慌慌張張縮回各自的房間，收起剛剛掏出來的手機，后退幾步靠在圍墻上。
跟在旁邊的林溪和蘇筱對視一眼，
“要不要警告她們一下，讓她們不要外傳今天的事情。”林溪輕聲開口。
“警告？不！不用阻止她們討論剛剛的事。”
周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早在她們來敲門的時候，她就看見周圍隱隱約約的議論聲和被打開一條縫隙的門，她要的就是有人出來圍觀。
這些探頭探腦的圍觀者，比在論壇上發警告更有震懾力。
走廊里這些探究的目光，會像無數根細針，扎在孫曼曼身上，也扎在所有企圖挑戰學院規則的人身上。
周韻看了看縮在一邊的陳星幾人，“把她們帶到學生會休息室吧。”
陳星和張琪正攙著林曉雅安撫，“沒事，沒事的，我們只要如實回答就好了。”
林溪走到她們面前站定。
“三位，去學生會休息室坐會兒吧，放心，我們副主席不是喜歡連坐的人，只要幾位沒有做什么違反規則的行為，大家都能安穩回來的。”
林曉雅幾步沖上來抓住林溪的手。
“你相信我，我是真正見識過規則的，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可能妄議那位的，我……”
“我說過了，只要各位清白，合規學生會不會冤枉你們的。”
林溪低下頭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除了，家里人剛剛得罪過那位的你。”
林曉雅像是徹底失去了力氣，再度跌坐回原地，陳星和張琪連忙上前。
“她就是嚇著了，沒事，我們扶著她過去。”
“走吧我來給你們領路”，
林溪站直身體，走向走廊轉角。
周韻沒關注無關緊要的人，她低頭看了看時間，還剩最后幾分鐘。
“咔嗒。”
孫曼曼打開宿舍門，看見倚在對面墻根的沈月和蘇筱，兩人胸前的金徽章在光線下晃眼，和自已領口那枚泛著啞光的白徽章形成刺眼對比。
她摘下自已胸前的徽章。
“學生會用這種拙劣的借口找我的茬，說我入學資料有問題，讓我暫時搬出去。”
她指尖攥著帆布包帶，指節泛白，卻刻意把聲音放得平穩，下巴微抬時，眼尾掃過沈月胸前學生會的標牌。
“但這不是結束，這個理由是不是真實的，你們最清楚，我會堂堂正正回來。”
蘇筱先嗤笑一聲，金徽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孫曼曼，別硬撐了，白徽章在學生會面前本來就沒話語權，這次可是勞煩我們副主席親自前來，你……”
“我知道她是副主席了。”
趙薇打斷她，目光直直落在周韻身上，
“周副主席，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挑的這所謂違規，不正代表你們找不到別的借口了嗎，不過是看我這個特招生不順眼，看我提到了你們都不敢違逆的那位。”
“我真不理解，你高我兩階不錯，但你在她面前和我也沒什么區別，你這么上趕著當走狗，真的甘心嗎？”
周韻在孫曼曼提及“那位”之后就沉下了臉色。
“孫同學，不要在攀扯你這輩子都無法望其項背的人，你該走了。”
孫曼曼轉過身，脊背挺得筆直，帆布包帶在身后晃了晃，只留給兩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蘇筱才湊近周韻，壓著聲音問：“副主席，真要讓她有回來的機會？”
周韻抬手理了理領口，金徽章在指尖下轉動半圈，她望著孫曼曼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回來？你不會以為離開學校就是對她的懲罰吧，離開學校她才真正進入了地獄。”
走廊里的風卷著窗外的樹葉聲掠過，地上的光影晃了晃，周韻抬頭看著庭院里打轉的樹葉，“這世上多的是想為沈小姐鞍前馬后的人，學院里多，學院外更多，她回不來了。”
“走吧，去看看她的那幾位室友是不是也各個都心比天高，還有里面那個叫林曉雅的。”
周韻點了點手機，“她的退學通知，下來了。”
……
后半夜的學生會休息室靜得發悶，頭頂燈管嗡嗡響著，把長桌兩端的人影拉得單薄。
林溪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張記滿字的紙，指尖捏著筆，目光掃過對面三個透著青澀的身影。
陳星和張琪握著對方的手，林曉雅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了大半張臉。
“孫曼曼在論壇上發布的信息，不僅要挑戰學校的徽章規則，更是把那位牽扯進來了，你們住同一間房，真沒提前得知？”
林溪的聲音沒什么溫度，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圈，最后落在林曉雅身上，語氣里藏著點刻意的輕慢，“曉雅，你向來會觀察，總不至于一點動靜都沒察覺吧？”
林曉雅猛地抬頭，眼神里帶著慌亂，聲音都發顫：“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們只是第一次見，恰好分在一個宿舍，我提醒她不要亂說話了，……”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星的附和聲打斷。
“我也是！我跟孫曼曼不熟，就晚上回到宿舍才第一次碰見，她什么都沒跟我說。”
張琪也連忙點頭：“對，我們都是今天第一次見面，我對學院真的沒有任何不滿。”
林溪還想說什么，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周韻和蘇筱并肩走了進來。
兩人胸前的金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周韻臉上沒什么表情，蘇筱則皺著眉掃過桌前的三人，那眼神讓林曉雅瞬間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問得怎么樣？”周韻徑直走到林溪身邊，把一份折疊的紙放在桌上。
林溪拿起紙掃了眼，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把紙往林曉雅面前一推，紙頁落在桌上，嚇得林曉雅身子一縮。
“還能怎么樣，都說不知情。”林溪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那份紙，語氣里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不過正事來了，你哥兩天前在學術論壇上，當眾罵學生會顧問金徽章靠關系混，就連那位，也是他輕輕松松就能搞定的一個女人，校領導定了，親屬連帶責任，再加上今天孫曼曼的發言，學院懷疑你入學的目的不純，你得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