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桌上那張紙,記錄的都是影子對老祖那些問題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尤其是著重調(diào)查了林鳴早熟和天賦強大之事。
而上面顯示的結(jié)果,證明林鳴早熟跡象出現(xiàn)于一歲。
而一歲時,林鳴并未開始讀書習(xí)字。
連書都沒讀,哪來的夢中先賢教導(dǎo)?
更何況一歲,是奪舍最好的時期。
還有在林鳴的書房里發(fā)現(xiàn)了中品聚靈陣的使用痕跡。
那可是連林家老祖都沒掌握的聚靈陣,甚至整個亂新城都沒有!
林鳴一個小小毛孩,從哪弄來的?
尤其是,影子在林鳴遇到妖禍之地,還發(fā)現(xiàn)了高等級法術(shù)和神通的殘留痕跡!
老祖和周先生光是看到這。
就知道林鳴肯定有問題,且問題不小!
周先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是不敢置信。
林鳴竟然真的有問題!
自己被騙了!
可他的浩然正氣是怎么回事兒?
老祖強忍著心痛,繼續(xù)看下面的調(diào)查,結(jié)果生生給氣笑了。
對林天罡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是,他確實沒有那么成熟穩(wěn)重,反而是個奸詐小人。
從小到大犯錯無數(shù),還都栽贓給了林天龍。
相比之下,林天龍才是更優(yōu)秀的繼承者。
再就是青蓮劍宗長老信物之事。
昔年確實有長老路過亂新城。
信物也是真的。
但其他的事情就因為太過久遠,無法調(diào)查到了。
唯一能查到的信息,就是曾經(jīng)宋煙兒生完孩子后,伺候她的所有下人都離奇失蹤。
最后便是近日的妖禍。
經(jīng)過影子對那幾頭妖獸和林鳴出事之地進行調(diào)查。
發(fā)現(xiàn)林天罡的氣息在那條巷子里有殘留。
根據(jù)氣息濃郁度判斷,林天罡甚至就在宋煙兒母子出事之地不遠處停留許久。
也就是說,林天罡必然目睹了母子倆遇險全過程,卻沒有出手救援。
看到這一條條信息。
老祖手開始顫抖,臉上的表情也越發(fā)的猙獰。
一雙老眼中,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淚水,眼神卻又前所未有的冷厲。
“好好好,我林家滿門惡人,竟沒有一個好東西!”
“看來是我林重山早年殺孽太重,終于遭到了報應(yīng)?”
“哈哈哈,報應(yīng)!真他媽的報應(yīng)?。。 ?/p>
轟隆!
老祖癲狂的大吼,猛然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金丹境界的氣息瘋狂揮灑,讓書房地動山搖,墻壁裂開無數(shù)縫隙。
整個別院的下人都被這氣息震懾,惶恐不安地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個不停。
周先生催動浩然正氣抵抗,看向老祖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痛心。
林鳴是個多好的苗子啊。
若是能培養(yǎng)出來,將來地位必然不會低于自己。
可惜……可惜??!
老祖憤怒了許久,終于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眼神依舊兇狠,聲音如九幽吹出來的寒風(fēng)般森冷:“這林家,必須要肅清,不然數(shù)百年的基業(yè),只怕是要葬送在我手!”
周先生滿臉不舍:“你要殺了林鳴?不如這樣吧,把他交給我處理如何?或許……或許他真的是無辜的呢?畢竟他也沒有對林家作惡?!?/p>
“殺他?”老祖獰笑:“殺他豈不是便宜了他?”
“他不是有天賦么?不是有諸多手段嗎?”
“我要讓他成為我林家的奴隸,永遠為我林家做事!”
周先生還想再勸,可張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無奈地長嘆一聲。
老祖還在自顧自地念叨:“正好,林天罡這個畜生不是喜歡殘害手足么,就讓他去死牢看守林鳴,老夫倒是要看看,他能把林鳴玩出什么花來?!?/p>
“另外,我還要將林不凡過繼給天龍。”
“林天龍生性忠厚善良,吃了這么多虧,也只是在近日才排斥自己大哥。”
“或許他能將林不凡品行改好,至少也能讓林家傳承下去?!?/p>
“對了,周先生可還愿意教導(dǎo)不凡?不凡那孩子天賦也很不錯,小小年紀便煉氣一層,足以證明他是值得培養(yǎng)的?!?/p>
周先生聞言,卻連連搖頭:“對修煉一道有天賦,卻未必對儒道有天賦。”
“再說我對林鳴抱的希望很大,現(xiàn)在卻變成這情況,我暫時也沒心情教書了。”
“不過林老祖,可否讓我進死牢,再看一眼那孩子?”
老祖看了一眼周先生,知道他還是不死心。
但他一向老成持重,肯定不至于做對林家不利的事情。
所以老祖也不愿意刁難周先生,就點頭同意了。
周先生起身抱拳,道了一聲謝,就出門去了。
等他走后,影子才敢飄進房間。
老祖望著影子,沉聲道:“從現(xiàn)在開始,給我嚴密的盯著林家,決不允許再出現(xiàn)這些事情了!”
影子答應(yīng)一聲,再度飄走了。
周先生在別院外等了一會兒,有個奴仆前來帶他去死牢。
死牢在林家地下。
周先生順著一條黑暗的通道,走了許久,才見到點點光亮。
那是地牢的燭光。
剛靠近,他就聞到撲面而來的惡臭。
周先生下意識用浩然正氣擋住臭味,然后又是一陣心酸。
林鳴從天之驕子淪落至此,心里肯定更加憋屈吧?
等進入地牢,周先生發(fā)現(xiàn)這里還不小,有十幾個牢房。
但這么大的地方,只有一個牢房囚禁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反而顯得更加空蕩寂寥,讓人忍不住心中生出寒意。
一般的大人被關(guān)在這漆黑空蕩的惡臭之地,恐怕都要憋出問題來。
林鳴肯定更加受不了。
周先生還是本能地認為林鳴是個孩子,所以快步走到牢房門前。
林鳴正安靜地想著辦法。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去。
見到是周先生一臉不忍的站在牢房門口,林鳴心里咯噔一聲。
如果是要放自己出去,應(yīng)該是老祖親自來才對。
而且周先生一副來見自己最后一面的模樣。
讓林鳴更加緊張不解。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不,自己沒錯。
是林家老祖太過殺伐果斷,為了保護林家,甚至不需要太過直接的證據(jù),就敢給自己定罪。
真是個狠人??!
周先生看著緊張又迷茫的林鳴,輕嘆一聲:“鳴兒,你實話告訴老師,究竟有沒有被奪舍?”
林鳴搖頭:“沒有,我若是被奪舍,又怎么會愚蠢到暴露自己的問題,只要默默修煉,然后一點點蠶食林家不就好了?”
這也是周先生想過的問題。
可這話,從一個三歲孩子嘴里說出來,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鳴兒啊,你就不能裝一裝嗎?”
“哪怕是當(dāng)著老師裝一裝可憐,扮一扮小孩子,也好?。 ?/p>
周先生無奈至極的望著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