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綿綿和長老自然是來過京城的,所以都習以為常,沒有什么表情變化。
陳慶之對京城也很熟悉了,許久沒來,此時看到京城,眼神里滿是復雜之色。
他曾經(jīng)在這里學習、成長,為官,遇害,辭官。
人生的大喜大悲,皆在這里體驗過,自然是難忘無比的。
因為京城內部是不允許飛行的,所以輦車降落在城池門口。
城門口的士兵也都是精銳,甚至一個個全都有筑基期的修為,震懾著進入城池的人們。
林鳴等人交上入城的費用后,走進了進城。
進來后,幾人差點被鼎沸的吵鬧聲音給掀翻在地!
藍月城人已經(jīng)夠多的了,號稱是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可京城的人數(shù),比藍月城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別說行車,就算是人走在街上,都有可能會被堵得沒法動彈!
為了緩解人流量,京城開辟出來很多的街道。
這就導致京城的街道就跟蜘蛛網(wǎng)似的,密密麻麻四通八達。
有些地方的街道,甚至和十幾個蜘蛛網(wǎng)重疊在一起似的,東拐西拐的,一不小心就會迷路。
有時候可能某人距離目的地就一道墻的阻隔,可就是這道墻壁,他繞十幾條街都過不去!
“咱們先去哪?”宋煙兒在這樣的繁華之地,也有些懵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林鳴對這里也不熟悉,看向陳慶之:“老師,咱們去哪?”
“國子監(jiān)吧。”陳慶之淡淡道。
“嗯?去那?找誰?您有朋友?”林鳴好奇。
“有一些,不過不找那些人,我曾經(jīng)是國子監(jiān)的司業(yè),有個宿舍很奇怪嗎?”
“咱們先去那邊我的宿舍居住,至少比出來租客棧要好得多,而且將來科舉考試在貢院,兩個地方距離不遠,還有專人專車護送,比住客棧輕松得多。”
陳慶之語氣坦然,絲毫沒有炫耀或者心虛的樣子。
林鳴很是驚訝:“您當初不是辭官了嗎,怎么司業(yè)位置還留著?”
“我辭官,是因為世家黨的逼迫,不是因為我真的想辭。”
“至于這司業(yè)的位置,是祭酒禁止我辭官,并且世家黨也沒轍,所以就一直保留著了。”
陳慶之仿佛回憶起了過往的一些事情,聲音里滿是感慨。
林鳴也不再多問,跟著陳慶之一起往國子監(jiān)走去。
對前往國子監(jiān)的路,陳慶之熟門熟路,總能帶著林鳴幾人找到最近的路。
饒是如此,他們也走了很久才到國子監(jiān)。
國子監(jiān)這邊比較安靜,街道上的人穿的衣服明顯要高檔很多,而且房屋也更加奢華,說話也斯文,舉止有禮,一看就是世家門閥出身。
看來這邊屬于是富人區(qū)了。
幾人來到國子監(jiān)門口,見到這邊的地方很是巨大,上百畝是有的,甚至這還是肉眼看到的地方。
國子監(jiān)門口,有士兵看守,防止有人鬧事。
士兵見到帶著面具的陳慶之靠近,頓時全都皺眉警惕起來。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里來的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可能會戴面具?
士兵隊長朝著幾人走來,伸手攔住陳慶之:“站住,你是誰!”
陳慶之在空間戒指里摸索了一會兒后,拿出了一塊腰牌,展示給士兵隊長看。
士兵隊長看到令牌,頓時錯愕無比:“司業(yè)?陳慶之?我怎么沒聽說過?”
聽到陳慶之這三個字,遠處一個正走過來的老書生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來,死死盯著陳慶之幾人。
但在掃視一圈后,老書生發(fā)現(xiàn)都是一群陌生的面孔,最后只能是將目光落在了戴面具的陳慶之身上。
他緩緩走過來,驚疑不定地看著陳慶之:“司業(yè)?您是陳師?”
“老谷啊,是我。”陳慶之頷首,認出了這個說話的老書生。
老書生聽到這話、這聲音,手中的書都掉落在地上,驚得連連后退幾大步,眼睛更是瞪大,顫聲道:“陳師……真的是陳師……可是您怎么帶著面具……”
“哦,被毀容了。”陳慶之平靜地解釋。
就這一句話,直接讓老書生淚水狂流:“毀容……該死的世家黨,竟然手段如此兇狠,您可是當年國子監(jiān)第一美男子啊!!”
“我還是喜歡你稱呼我第一才子,美男子這個稱號顯得我好像是靠臉吃飯的。”陳慶之語氣里帶著一絲笑意,仿佛回到這里讓他感覺很是輕松。
老書生卻繃不住了,哭得更加不能自已,立刻對士兵隊長說道:“這是陳師,是司業(yè),快讓開!”
士兵隊長不認識陳慶之,但看得出來這老書生是國子監(jiān)的學生,也就不再阻攔。
老書生帶著陳慶之一起進了國子監(jiān),路上還喋喋不休:“陳師,您不知道這些年國子監(jiān)已經(jīng)被經(jīng)營得烏煙瘴氣,寒門黨和世家黨競爭不休,瘋狂地往國子監(jiān)塞人,弄得這里良莠不齊,什么人都有。”
“祭酒大人一開始還管一管,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懶得管國子監(jiān)了,到現(xiàn)在更是每天獨自飲酒。”
“您回來就好了,只有您能勸說祭酒,到時候您和祭酒一起聯(lián)手,肯定能整頓國子監(jiān)!”
陳慶之聞言,卻解釋道:“我不是回來整頓國子監(jiān)的,是單純想要在這里借助幾天,等這小子考完會試和殿試,應該就要離開了。”
老書生猛地停下,看向被陳慶之指著的林鳴,上下打量:“這是您的學生?”
“是啊。”陳慶之痛快承認。
“看上去確實氣質不凡,您這么多年沒收學生,卻收了他,想必是個頂尖人才。”
“那科舉考試必然不需要擔心,甚至陛下可能會封賞他來國子監(jiān),到時候您不就能一直留下了?”
老書生滿懷期待。
陳慶之不再多言,只管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等來到宿舍后,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很干凈,顯然是有人經(jīng)常打掃。
老書生解釋道:“是一些仰慕您的學生和監(jiān)生,經(jīng)常來幫您打掃,瞻仰您留下的那些書籍筆記,現(xiàn)在您回來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我這就去把他們全都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