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會為這個想法后悔了。
一個人越能忍，放縱起來就比任何人都瘋。
當程跡從浴室出來，坐在床邊，溫柔體貼：“溫凝，身體好點了嗎？”
溫凝點點頭：“好多了。”
……
然后她就被他狠狠地吃干抹凈。
“程跡……輕……”溫凝感覺自已快要散架了。
“腰疼嗎？”程跡問。
溫凝拼命點頭。
程跡將她翻了個身，大手貼上她的腰：“我幫你揉揉。”
雖說是揉腰，可是他并沒有退出。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輕柔，一下一下推著。
推著推著，那力道就從手，變成了別的東西。
“程跡！”
程跡俯身吻她的后背，聲音里帶著笑意：“我錯了，繼續幫你按摩。”
他的手重新按上她的腰，跟隨他的頻率，一起動作起來。
溫凝無法形容那種感覺。
只覺得散架的腰被他重組，然后又壞掉，再重組。
反復幾次，她終于體力不支，癱在床上，眼皮都睜不開。
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身上，程跡的吻又落下來。
溫凝忍無可忍：“程跡，你最近沒有任務嗎？”
快回去工作吧！
程跡一本正經地回答：“七天的假期，我還剩一天。”
溫凝哀嚎：“七天！你一天都沒出過門！”
天吶，她震驚于程跡的體力，更擔心自已的未來。
程跡蹭著她的脖頸，溫凝拼命躲。
“不行不行不行，今天最后一天休息，我們得出去好好享受假期。看看電影什么的……”
“聽你的。”程跡忽然松口。
他把溫凝抱起來：“帶你去洗漱。”
“我自已能走……”
“我樂意抱你。”
程跡把她抱進浴室，放在洗漱臺上，擠進她雙腿之間。
他幫她擠好牙膏，把牙刷遞到她嘴邊：
“啊——”
溫凝配合地張開嘴。
程跡開始幫她刷牙。
刷完，溫凝舒服地抿了抿嘴：“嗯～桃子味的。”
程跡湊近：“是嗎？我嘗嘗。”
他含住她的唇瓣，細細搜刮那滿嘴的桃子香氣。
吻著吻著，手便撫上她的大腿，流連向上。
溫凝掙扎著提醒：“程跡……說好今天要出門的……”
程跡的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啞：
“出門前，陪我做個空腹有氧吧。”
“啊～”
“嗯……”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在浴室里回蕩。
此起彼伏。
“程跡，我要倒了……”溫凝完全無力，坐也坐不穩。
程跡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啊——”溫凝驚呼。
他就這樣抱著她，慢悠悠地走出浴室。
走一步，顛兩下。
河堤被徹底擊潰，奔流而出。
等走到床邊時，兩人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程跡，”溫凝喘著氣，“我……”
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程跡把她放回床上，俯身籠罩下來：
“有氧運動還剩三組，辛苦我的溫凝了。”
“……”
休假的最后一天。
程跡還是沒能和溫凝出去看電影。
等溫凝再次醒來，已是黃昏。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鋪滿整個房間。
程跡從背后抱著她，下巴輕輕抵在她肩窩里。
“明天我要出任務，”他的聲音悶悶的，“辛苦你等我。”
溫凝偏過頭，看著他，語氣里帶著點揶揄：
“我覺得你在家的時候，我更辛苦。”
程跡笑了。
他知道溫凝是不想他擔心，所以把離別的沉重化成一句玩笑。
日落的余暉灑進窗戶，落在兩人身上。
程跡忽然起身，從抽屜里翻出一臺拍立得。
“拍張照吧，我帶著出任務，想你的時候可以看看。”
他一手摟著溫凝的肩，一手舉起相機。
兩人背對窗戶，夕陽成了身后的背景。
“咔嚓。”
相片緩緩吐出來，溫凝湊過去一看便皺起眉頭：
“程跡，都逆光了！黑漆漆的！”
程跡端詳著那張幾乎看不清人臉的照片，唇角彎了彎：“挺好的。”
“哪里好了？”溫凝瞪他，“黑成這樣，都看不出是我，你還怎么看照片想我？”
程跡把照片收回來，一本正經地說：“我說過，你黑我也喜歡。”
溫凝：“……”
她伸手去搶：“不行不行，重新拍一張！”
程跡拗不過她，只好又舉起相機。
這一次，他們正對著夕陽。
光落在兩人臉上，眉眼清晰，笑容明媚。
溫凝滿意地點頭：“這張好。”
程跡也點頭：“同意。”
話雖如此，他把那張黑漆漆的影子照片小心地收進了衣服夾層中。
溫凝看見，提醒道：“你裝錯了，好看的是這張。”
程跡摸摸她的頭：“沒裝錯。”
溫凝愣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
任務有危險，如果他被抓，那張看不清人臉的照片，不會把她暴露出去。
“程跡……”
溫凝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只是攥緊他的袖口，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他。
“一定要平安歸來。”她的唇貼著他的，聲音輕輕落下，“每一次都要。”
程跡撫著她的下巴，低頭加深這個吻。
他的聲音低啞，“當然，我現在有了舍不得死的理由。”
日光漸漸消散，黑夜來臨。
兩個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凌晨，程跡輕手輕腳地起床。
黑暗中，他在溫凝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怕吵醒她。
再次直起身時，那溫柔的表情已經變成軍人特有的冷峻和堅毅。
程跡新任務地點在境外，目標是解救被不法組織拐賣的兒童。
過程很順利，直到最后時刻，為了保護一個孩子，程跡的腹部被歹徒劃了一刀。
傷口不深，血卻染紅了半邊衣服。
被救的小女孩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又怕又內疚：“哥哥，謝謝你救我……”
程跡蹲下來，和她平視：“放心，我會送你回家。”
小女孩憋著嘴，忽然鼓起勇氣：
“哥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等我長大了，我嫁給你！”
周圍正在包扎的隊友們噗嗤笑出聲。
小女孩急了，跺著腳：“我是認真的！你們笑什么呀！”
程跡看著她，難得露出一點笑意：“哥哥已經娶老婆了。”
“我不信！”小女孩湊上來，一臉認真，“哥哥你是不是故意騙我的？”
小朋友的邏輯沒道理到可怕，程跡說不通。
沒辦法，他從貼身的內袋里掏出那張照片。
他遞過去，“給你看，我老婆。”
小女孩接過照片，忽然驚呼起來：“哇！好漂亮的姐姐！”
程跡瞳孔一縮。
他猛地抽回照片。
夕陽下，溫凝笑得眉眼彎彎，那張臉清晰得像刻在光里。
怎么會是這一張！？
是溫凝。
她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把照片換了。
程跡摩挲著照片邊緣，指尖微微發燙。
她從來不把“喜歡”掛在嘴邊。她總是用玩笑和揶揄掩蓋一切。
可這一刻，這張清晰的照片，比任何告白都重。
窗外白云連綿，程跡第一次覺得飛機飛得太慢。
他想回去。
想立刻回去，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