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營。

“找我什么事？”黎渺走出來的時候，白嘉禮兩只手搭在欄桿上，正看風景。

“喏。”見黎渺過來，白嘉禮手里兩罐可樂遞過來一罐。

黎渺接過，“說。”

“我是想問問你有關江落的事。”白嘉禮看著黎渺屈指打開易拉罐，褐色的泡沫溢上來。

本打算昨天晚上借著喝酒假裝不經意聊聊，但沒來得及。

江落？

“為什么問這個？”黎渺淡定喝了口可樂。

“只是突然想了解一下……”白嘉禮微笑著。

“騙鬼啊，”黎渺嗤笑一聲，作勢就要走，“不說我走了？”

見黎渺真的轉身要走，白嘉禮面上的完美面具破碎了一瞬，又恢復成一貫的冷靜。

“因為我要對付他，”身后傳來聲音，白嘉禮微微轉頭，拋出籌碼，“這個理由夠嗎？”

“很抱歉，出于一些原因，我還不能告訴你具體原因，”白嘉禮嘴角微笑一如既往地完美，眼里恰到好處浮現出歉疚，“但共同的敵人……這個原因夠了吧？”

黎渺腳步停住，思索兩秒，走回欄桿邊，很果斷地，“不夠。”

“萬一你口中所謂的敵人其實只是看他不順眼呢？”黎渺也笑著，眼底卻沒什么笑意，“今天能跟我一起對付他，明天就能反過來跟他一起對付我。”

“畢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黎渺揚眉。

白嘉禮看向黎渺的眼神認真了幾分，垂眸思索了一會，“好，你過來。”

黎渺微微側身，白嘉禮輕輕俯身，在他耳邊講了幾句，不知道說了什么，黎渺本來漫不經心垂著的眼眸猛地一顫。

白嘉禮拉開距離，“這個理由，夠了嗎？”

黎渺緩緩抬頭，有些凝重地看著白嘉禮，“所以，你其實不是……”

“你不知道？”白嘉禮也微微詫異，“我以為你知道，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

明明是稍微一查就會知道的事情……黎渺沒調查過他？

黎渺真是他遇到最捉摸不透的人，一舉一動都在他預料之外。

“問。”黎渺思索了一會，抬抬下巴，“你想知道什么？”

白嘉禮收起心里的想法，問出早就準備好的問題，“他和沈星澤……關系真的這么好？”

這也是他最忌憚的一點，如果沈家會充當江落的靠山，那他做事之前還真得掂量掂量。

黎渺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白嘉禮就懂了。

“那他這個人呢？”白嘉禮微微放松了些。

背景經歷這些，偵探都可以查到，但性格和城府……世界上最了解你的，莫過于你的敵人。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人是可以偽裝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黎渺聳肩。

“他真的就像他表現出來那么……”

白嘉禮微微皺眉，這難道不是江落的偽裝？

“那么蠢？”黎渺幫他補充。

白嘉禮低頭笑了下，他本來想說那么天真，但黎渺說的似乎也沒錯。

黎渺聳聳肩，“沒錯。”

白嘉禮推了下眼鏡，點點頭，雖然沒什么表現，但整個人肢體動作已經放松下來了。

“不過……”黎渺微揚聲音。

白嘉禮轉頭。

黎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江落的運氣很好。”

他強調似的，“非常好。”

白嘉禮微微皺眉，面露思索，良久，微微提起易拉罐，“謝了，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黎渺也舉起易拉罐，輕輕一碰。

動作間，白嘉禮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了黎渺的。

白嘉禮的手很熱，跟平日里總是內斂的像一汪死水一樣的性格反差很大。

黎渺皺眉剛要發作。

“不好意思。”白嘉禮先一步道歉，態度誠懇，手指挪了挪。

讓人一時分不出是有心還是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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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合作項目能達成最初的目的，訓練營要求每部分的分工合作必須由組成小隊的兩個學校各出一個同學完成。

畢竟前兩年就有學生鉆了空子，說是合作，實則兩個學校悶著頭各做各的，截止日期到了拼拼湊湊直接就交上來了。

在那之前一句話都沒說過。

最可惡的是，題目還真讓那個小隊做出來了。

“說的就是你們，南恩和北思！”老師站在講臺上，瞪了眼下面摸魚的兩個學校。

齊淵和封游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準確的說，說的就是他們這一屆。

“咱們怎么辦？”散會之后，兩個學校找了個空教室待著，齊淵往桌子上一靠。

老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再看彼此不順眼也得捏著鼻子合作。

好在這一屆兩個學校關系好像還不錯。

……忽略季海，齊淵突然想到了他挨的那一巴掌。

“抓鬮吧。”封游提議。

“也行。”齊淵點頭。

林拾隨身帶的本子撕下來幾頁，寫了數字。

抽到相同數字的一組，沈郁是肯定不能和黎渺一組了，也無所謂，隨便抽了個4。

“黎渺你是幾？”雙胞胎拿著紙團就過來找黎渺，一臉期待。

黎渺把紙團亮給他們看，上面一個1。

“太可惜了。”兩個人臉上流露出遺憾，一個是2一個是3。

“咱們的1在哪里？”趙以寧回頭。

季海正低頭看紙團，下意識抬頭，看到雙胞胎面前站著的是黎渺，第一反應就是閉眼。

這是夢吧？是吧是吧？他怎么這么巧就抽到黎渺了？

“黎渺你也是1嗎？太好了！”下一秒，季海深吸一口氣，一臉驚喜地走過來，好像他和黎渺是多年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