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請的多半是年輕一輩的富家子弟，但也有人帶了男伴女伴來，大多是面容姣好的小明星，甚至有幾個是在熒幕上有些面熟的。

季海就捧著高腳杯和一個穿著露肩裝的男生聊天，不知道說了什么，對方害羞地捂著嘴巴笑，耳朵上一連串的裝飾品也跟著叮當作響。

沈郁去了衛生間，黎渺就翹著二郎腿坐沙發上聽季舟聊天，細長的手指撐著頭，屬于會被老一輩說坐沒坐相的姿勢。

季海遠遠看見這邊的兩個人，大約是說了道別的話，那個男生依依不舍的擺了擺手，看著季海往這邊走。

“弟弟。”季海有些春風得意的意味，自來熟地在旁邊沙發上落座，“你的項目進展怎么樣了？”

“需要我幫忙嗎？”季海手指往后指一指，“宋言認識不少小明星呢，我讓他推你一個？”

宋言估計就是剛才那個飾品架子了。

“不需要。”季海一靠近，季舟整個人就緊繃著，但依然故作成熟淡定，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管好你自已就行。”

季海笑笑沒說話，他也沒那么好心想管季舟，只是想過來嘲諷一下而已。

季舟什么時候贏過他呢？玩具，學習，甚至是父母的愛。

這個項目，也不會是例外。

“去下衛生間。”兩個人之間氛圍正焦灼，玻璃杯輕觸大理石桌面的脆響傳來，黎渺淡然打破僵局，起身。

沈郁還沒回來，黎渺淡淡看著前方的背影，江落就也要去廁所。

白家的廁所是什么香餑餑嗎？

“好巧。”沈郁正認真低頭沖掉手上洗手液的泡沫，身后傳來驚喜的聲音。

沈郁動作沒停，認真洗完手，繞過江落就要離開。

“等一下！”江落拽住沈郁的衣角。

沈郁這才施舍給江落今晚的第一個眼神。

冰冷，刺骨。

這樣奇怪的性格……不怪他上輩子不喜歡他。

江落下意識縮回了手，鼓起勇氣，“能聊聊嗎？不耽誤你太長時間，就五分鐘。”

沈郁自認為和江落沒什么好聊的，抬腿就要走。

江落沒想到沈郁油鹽不進，有些急了，微微提高聲音，“你開了家游戲公司是嗎？”

沈郁腳步微頓，沈星澤跟他說的？他沒太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秒，江落的話讓他停下腳步。

“不是別人跟我說的！是你上輩子就是這樣做的！”

沈郁瞳孔微微放大，良久，他按下心里的驚濤駭浪，回頭。

“你從兩年前起開了家游戲公司，游戲暑假就會上線，游戲不溫不火但也賺了些錢，你靠著這筆秘密收入發家最后成為沈家最大的敵人！”江落一口氣說完，停頓一下，“我知道這些，是因為……”

他一字一頓，“我是重生的。”

燈光昏暗的走廊，江落和沈郁隔著一條走廊遙遙對視。

“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

“……只要你和黎渺分手。”

黎渺走到拐角的時候就聽到這半句。

是熟悉的江落的矯揉造作的聲音。

棕色的皮鞋停下了，黎渺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叼在嘴里，打火機已經拿出來了，想了想，還是沒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