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解釋一下，這手術單上的簽字是怎么一回事！”
周首長把張雪的手術單拍在了桌上。
林長征不疾不徐地道：“當時張雪病情危重，需要立馬進行手術切除子宮，而這個手術單，只能由配偶來簽。可我哥早就離世了，我為了挽救張雪的生命，所以才在手術單上簽了這樣的字。這只是為了救命的權益之計，并不能證明我和張雪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周首長笑了：“好，理由很充分。那這個呢？你又如何解釋？”
他再次往桌上放下了一樣證據。
是幾張林長征和張雪在醫院樓頂上相擁的照片。
“你是不是想說，這只是為了救人的權益之計？”
周首長的話，把林長征剛想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我們已經找醫院的人認真調查過了，事發當天，張雪因為有個自稱她情人的男人在醫院鬧事，之后，張雪爬上了醫院頂樓，要以死向你證明她的清白忠貞。你上前勸解時說的話，幾位在場的醫生的護士給我們復核了一遍，意思就是你相信張雪對你的感情和忠貞。”
“按你的說辭，張雪只是你的嫂子，那她為何要向你一個小叔子證明清白忠貞？并且張雪幾次提到，是你毀了她的一生，讓她變成了不完整的女人。你有什么想說的？”
林長征垂下眼眸：“因為張雪曾經當著我的面，在我哥的墳前發過誓，說她這一輩子絕不改嫁，要為我哥守一輩子，并且讓我監督。結果她到了豫省后，不知道和哪個男人……懷上了孩子。我不能接受她這種做法，也擔心傷害到兩個孩子，所以才要求她去找赤腳郎中拿了打胎藥，導致她大出血，切除了子宮。所以，她才會有那樣的言論。”
周首長和王紀委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無語和失望。
如果林長征痛痛快快地承認了，他們或許還能想辦法撈一撈他。
可現在這么多證據都擺在面前了，他還要狡辯。
只能說，林長征這個人，從來就不是他表面上那么正義和磊落，是他們一直被他精湛的演技給騙了。
如果不是蘇婳告到部隊，他們還會繼續被林長征給蒙騙下去。
這種道德敗壞的人，絕對不能再留在部隊了！
于是，周首長拍了拍手：“拿進來吧。”
很快，有個士兵提了一臺收音機進來。
林長征有些不明所以，不是問話嗎？怎么拿這個東西進來？
這是要唱哪一出。
周首長道：“既然擺出來的這些證據，你都能強行解釋，那我希望在你聽完這些錄音之后，也能給我們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說著，周首長拿出一盤磁帶，裝進了機盒里，按下了播放鍵。
蘇婳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林長征，你個畜生。懷瑾是你的兒子！虎毒還不食子，你竟然為了跟張雪雙宿雙飛，不惜殘害自己的親骨肉，你還是人嗎？”
“親兒子又如何？只要擋了我林長征升官發財的康莊大道，就算是親老子，我也一樣翻臉不認人！”
“林芳芳和林小偉，其實是你和張雪的奸生子對吧？”
“竟然被你發現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沒錯，芳芳和小偉都是我的孩子……”
林長征滿臉震驚地看著錄音機，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不是昨天蘇婳和他對峙時的對話嗎？
怎么全被錄了下來！
她是什么時候錄的！
為什么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
周首長和王紀委看著林長征終于崩壞的表情，雙雙冷笑一聲：“林長征，現在你還要如何強行解釋？”
林長征沒說話，只死死地瞪著錄音機，仿佛要用眼神將它擊穿一般。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再無翻身可能。
并且，因為這些錄音，還將面臨牢獄之災。
林長征腦子里嗡鳴聲一片，完全沒有了一點思考能力。
“你確定沒有任何想說的了？你承認這錄音帶的真實性對嗎？”
周首長冷眼看著林長征，滿心的失望。
于是林長征這個部下，他是真的挺看好的。
個人能力強，軍事素養高，而且帶隊伍也有一套。這次的晉升，就他和陸斐的勝算最大。
明明他有著大好的前程，結果個人道德竟然如此敗壞！
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周首長沉著臉道：“既然你沒有異議，那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林長征，你，愧對組織的信任和栽培！”
說完，周首長和王紀委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
林長征突然開口叫住了兩人，隨后不顧自己腰上的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首長，紀委，我知道錯了，求你們看在我這些年為部隊立下的功勞，對我從輕處置。”
他可以不繼續當兵了，但不能坐牢。
一旦坐了牢，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林長征！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點軍人的血性嗎？既然敢做，就應該敢當！在你犯錯的第一天，你就應該知道自己會面對什么！”
“如果你只是剛剛犯錯，我們都能想辦法給你爭取寬大處理。可這是三年！不是三天！你不止無視部隊的紀律法規，和張雪長期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系，甚至還為了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想要迫害原配妻子和孩子！你不但不配當軍人，你甚至就不配當個人！”
說完，周首長扭頭走了。
王紀委長嘆一聲：“糊涂成你這樣的，也是少見，等著自食其果吧。”
***
“蘇婳同志。”
周首長和王紀委走進了會客室，見到了已經等在那里的蘇婳和兩個孩子。
“久等了。”
蘇婳帶著兩個孩子站起來打招呼，禮貌微笑：“沒事，正好我這幾天停職在家，挺空閑的。”
王紀委問道：“為什么會停職？”
蘇婳無奈一笑：“張雪想逼我回老家，所以向教育局舉報我，說我以權謀私，逼教育局開除我。”
周首長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難看了：“真是豈有此理！那你現在的工作呢？是不是沒了？你放心，組織上你替你解決好的。”
蘇婳笑道：“謝謝首長好意，不過不需要了。我的工作來歷光明正大，沒有一點違規之處。之所有停職，是因為省教育廳那邊的手續還沒走完，所以我需要等手續下來之后，才能復職。”
周首長好奇地問道：“方便說一下，你獲得工作的渠道嗎？”
蘇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就是幫著市公安局破了個案子，省廳的領導問我想要什么獎勵，我就要了一份工作和一個住處。”
王紀委更好奇了，什么案子的功勞，能換這么多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