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愣住了，沒想到張科長會說這種話。
張科長點了支煙，夾在手指上吸了兩口：“我們醫院清潔工這個工作，雖然崗位不起眼，但多的是人愿意干。你跟我非親非故，我憑什么把這么好的工作安排給你？”
張雪問道：“那張科長你想要啥？”
張科長輕佻一笑：“你覺得你能給我啥？”
張雪抿了抿唇，轉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后開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一邊解還一邊說：“張科長，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多關照我一些。”
張科長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你在做什么！把扣子扣上！”
張雪朝他拋了個媚眼：“科長，這里就咱倆，你就別裝了，來吧，我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說著，她便朝張科長偎了過去。
張科長急忙朝辦公桌的另一邊跑了，姿態有點狼狽。
張雪撲了個空，還有些委屈：“科長，你這是做什么啊？”
張科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你他媽的有病吧！你想干什么！”
張雪道：“不是你讓我陪你睡覺的嗎？”
張科長氣得眼前一黑：“我還不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樣，我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能看上你這樣的貨色？趕緊給我滾出去！”
張雪有些不死心：“科長，我真的很會伺候人的，你試試嘛，保證你以后……”
“滾！再不滾，我喊保衛科的人上來了！”
張科長氣了個夠嗆。
張雪這才反應過來，張科長真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她還想再問問他到底想要啥，結果對上張科長那想殺人的眼神，她沒敢再說話，趕緊扣上扣子跑了。
等張雪出去之后，張科長才罵罵咧咧地坐了下來。
“真不知道那個林長征腦子進了什么屎，放著蘇婳那樣年輕漂亮有本事的女人不要，竟然能看上這種粗鄙又愚蠢的女人。”
“可惜浪費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不過，既然那女人想要找工作，那就好說多了，回頭讓人去接觸接觸。”
張科長自言自語了幾句后，就把這事兒扔在腦后。
沒想到，傍晚下班的時候，他在醫院門口又遇到了張雪。
“張科長。”
很明顯，她一直在這里等著他。
張科長眼珠子輕輕轉了轉，一臉不耐煩且警惕地保持著距離：“做什么！”
張雪討好地笑道：“你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只要你開得出條件來，我一定能辦到。”
張科長打量了她一眼：“你真的這么想要這份工作？”
張雪急忙點頭：“是的，科長你有所不知，我現在生活挺難的，要是沒有這份工作，我家就要揭不開鍋了。所以求求你行行好，就把這份工作安排給我吧。只要我能順利上崗，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張科長面露同情：“行吧，我呢，也不想要你別的什么報答，我這個人吧，年輕的時候想當兵但是沒當上，這總覺得人生有遺憾，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在你男人那里打聽一些關于部隊里的事？”
張雪笑了起來：“就這個啊？我還以為啥事呢。我現在就能跟你說一些我知道的，我男人以前沒少跟我說部隊里的事。”
張科長猶豫了一下：“你要不還是回家問問你男人，有些事情怕是不能隨便往外說的。”
張雪擺了擺手：“那有啥，以前不能說，那是因為部隊有規定，說了我男人得背處分。可我男人現在都不當兵了，那還有啥不能說的。”
部隊都不要她男人了，那他們還顧忌那么多干啥。
是部隊先不仁的，就別怪她不義！
于是為了顯示自己見多識廣，又想讓張科長滿意，張雪就把自己以前從林長征那里聽來的不少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張科長說了遍。
好一會兒后，張科長滿意地笑道：“沒想到這部隊里的事情還真不少，我可真是開了眼界了，張雪同志，你可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張雪笑著擺手：“比不得科長你，手握實權，這才是真風光。那我明天就來上班？”
張科長點點頭：“行，明天你就來辦入職手續。不過以后你得多幫我在你男人那兒打聽一些部隊的事情，我這越聽心里越好奇。只是你不能在你男人那兒透露是我打聽的，我怕他誤會我跟你的關系，再影響你的家庭和諧。”
張雪笑著道：“行，科長你就放心吧，以后你想聽啥就跟我說，我保證能把你打聽得清清楚楚。”
“行，那就這樣說，咱們明天見。”
張科長跟張雪道了別。
張雪十分熱情地目送著張科長走遠。
然后笑得有些得意。
其實她已經察覺了這張科長有些不對勁了，畢竟跟著林長征在部隊待了三四年，林長征耳提面命不知多少次，讓她警惕找她打聽部隊事情的人，這些人，多半都是間諜。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會說的。
可就如她自己說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男人都讓部隊開除了，她還保密那些做什么！
能用這些信息換取好處，她為什么不干？
說不定，回頭這張科長看她有用，再給她升一升職呢？
她沒有學歷沒有人脈，在外面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她絕對不甘心一直掃廁所。林長征那邊，她現在也覺得有些不太能靠得住。
再加上之前蘇婳說的那些話，她心里危機感很重，所以她必須給自己謀一條退路。
就個張科長，就是她眼下能抓住唯一往上爬的機會，她可一定要抓緊了。
張雪覺得自己的想法簡直太高明了，十分開心的往家走。
到家后，林長征見她哼著小曲，就知道工作的事情有著落了，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
至少不用擔心餓死了，他也能安心養傷了。
第二天一早，張雪便把自己最好的衣服拿出來換上，高高興興去了醫院。張科長讓人給她辦好了入職手續，便帶她去工作。
當張雪拿著掃把水管進廁所地時候，正好有人上完大的站起來，那濃烈的味道熏得張雪一個沒忍住，捂著嘴沖到外面哇哇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