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圣主的瞳孔陡然一凝。
此刻。
同時色變的，還有沈朱顏，只是她的反應，就跟瑤池圣主截然不同了。
“壞了……”
沈朱顏心中無比懊惱：“我怎么忘了這件事，要是我搶先說出來，幫小熙熙討到好處，那又能讓圣主姐姐狠狠獎勵我了……”
一旁。
顧長生雙眼微瞇神情復雜。
此刻的局面，已經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不過，他卻并沒有輕舉妄動。
顧靈熙是白秋意傳人的事情，他本就沒指望隱藏多久。
畢竟。
隨著小棉襖的實力增長，刀法中白秋意的影子，會變得越來越明顯，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同為圣地的修行者們，肯定會有人能認出端倪。
“不錯。”
秦泠月此時，完全沒了最初那副畏手畏腳的模樣，她脊梁挺拔，寸毫不讓地看著瑤池圣主：“圣主是圣師境強者，剛剛發生的事情，怕是逃不過您的眼睛。”
“既然這樣，你不妨回想一下，她的刀法……像誰？”
瑤池圣主沉默了。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瑤池圣地外傳來：“別人有的，我徒弟也得有。”
“否則……”
“剛剛對我徒兒出手的老登，你最好一輩子縮在瑤池圣地不出來。”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白秋意。
她在顧長生和顧靈熙身上，都留下了一絲神識，瑤池圣地里發生的事情，她也能通過神識感應到。
其實。
早在顧長生準備動用葬仙劍時，白秋意就打算出手了。
只是誰也沒料到，秦泠月的來頭竟然這么大。
瑤池圣主此刻心態徹底炸了。
她看向眾人面前的沈朱顏，幾乎要呀切齒道：“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何不報？”
“蕭有容呢？她又是干什么吃的？”
這一刻。
瑤池圣主也顧不得什么威嚴了，若非她修為高深道心強大，恐怕現在都已經徹底失態了。
一場南域新人大比。
本來是給自己徒孫內定的鍍金之旅，可現在，竟然牽扯出了兩尊圣王。
而且這倆……
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白秋意就不說了，她一個人便是霸刀圣地，沒有其他圣地中的三圣強者要考慮的約束，完全就是誰惹我我干誰的混不吝。
再加上秦云龍，或者說天玄秦家。
那可是一門六圣境，還有兩尊圣王境強者的家族。
無論哪個。
都不是瑤池圣地能夠招惹的。
“我不能說啊。”
沈朱顏聳了聳香肩，笑得有些妖冶，神情揶揄道：“白圣主在我體內下了禁制，哦對，大師姐也一樣，我們倒是想匯報，可話都說不出來，恐怕就死了。”
“我是變態，又不是傻逼。”
“你——”
瑤池圣主徹底破防了，一旁的陸歸鴻也幾欲吐血。
秦云龍這時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原來你這丫頭也跑來湊熱鬧了，白姑娘，上次天玄圣地運寶隊，被邪修襲擊的事，多謝你出手相助了。”
“前輩客氣。”
白秋意的聲音遠遠傳來：“我這人生平只恨兩種人，一種是邪修，一種……是跟我過不去的。”
這話里，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瑤池圣主的臉色鐵青如鍋底。
還好。
剛才陸歸鴻破碎虛空時，已經將所有人都挪移走了，幾人的對話，沒有被其他人聽到。
否則只怕今日……
她這個圣主都要無顏面當下去了。
“今日……瑤池圣地認栽了。”
瑤池圣主聲音沉痛，“兩枚信物，會在天圣瑤池開啟前，送到二位圣女手中。”
“別亂說。”
白秋意立馬駁斥道：“熙熙是我的徒兒，跟霸刀圣地無關，我可從來沒有同意她加入圣地，她是散修，散修你懂吧？”
她急著撇清關系的理由很簡單。
若顧靈熙被坐實了霸刀圣女的身份，那與霸刀圣地有仇的邪修，可就要將注意打到她身上了。
這是白秋意萬萬不愿看見的。
瑤池圣主沉默了。
半晌。
她才無奈道：“我明白了，令牌，我會送到顧姑娘手中。”
說罷。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顧長生：“倒是本座低估了你，顧長生，沒想到你藏得還挺深的。”
“過獎。”
顧長生的神情依舊平靜，“圣主也藏得挺深啊，我還從沒聽柳嫣然說過，瑤池圣地里還有這樣一方寶地。”
“就是不知道，你的高徒，看到她和被自己拋棄的女兒，一同進入天圣瑤池，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你——”
瑤池圣主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再次受到重創。
她冷哼一聲，也不再理會其他，身影瞬間破碎虛空離去。
此時。
秦泠月身后，秦云龍的大臉，也漸漸變得虛幻起來，似乎是這道化身維持的時間已經快到了。
瀕臨消散之際。
秦云龍突然看向顧長生：“我說小子。”
“前輩是叫我？”
顧長生轉頭與那大臉對視。
“嗯。”
秦云龍點點頭，一雙眼睛在顧長生身上，上下掃視了半天，然后道：“我估計我家寶貝孫女，肯定還不想這么快回去，不如這樣如何，我天玄秦家，跟你結個緣。”
“什么意思？”
顧長生稍稍有些不解。
“老夫能看出你身上的道韻波動，沒看走眼的話，你應該也是修劍的，而且……造詣還不低。”
秦云龍開門見山道。
他跟顧長生交談時，語氣里便沒了剛才的戾氣，“老夫想請你，在泠月寶貝玩夠回家之前，當她的劍道之師。”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顧長生頓時一愣。
劍道方面，他的確有資格當秦泠月的師父。
只是。
他從未主動嶄露過劍道，秦云龍是怎么看出來的？
不等他多想。
敖姝給出了答案道：“他距離帝路不遠了，甚至……一只腳已經踏上了帝路。”
“千年之內，成就準帝應該不難。”
顧長生心中一驚。
秦云龍沒有解釋，只是笑道：“老夫相信自己的眼光，還有，只要你同意的話，老夫可給你個天玄圣地名譽大長老的身份，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這些圣地的家伙，都他娘的一個德性，白眼球大黑眼珠小，都特娘的勢利眼。”
“怎么樣，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