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千羽還為我演示她的念能量。
她端起我的茶杯，對著熱茶吹了一口氣。
接著，杯中茶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
我伸手摸了下其中的冰塊，確定這不是魔術，而是妖術。
服部千羽說：“這就是普通人眼里的妖術，但實際上我只是運用了自己的念能量。”
因為服部千羽是雪女，所以，她使用念能量所做的事情都與冰雪有關。
念能量較高的妖怪所使用的妖術也不同，不過大部分都很單一。
總體來說，這些妖術都與八卦有關系。
因此，也就存在妖術之間的相生相克，這是自然法則。
服部千羽屬坎卦，五行屬水。
如果她遇到屬離卦，五行屬火的妖怪。
不管對方念能量再強，也無法徹底殺死她。
我問：“那煉化妖怪會使用妖術嗎？”
“絕大部分都不會，但煉化妖怪可以轉換成獸化形態。”
“就是變回原形？”
“不是，依舊是人類形態。如果是狗妖，那頭部就會變成狗頭，同時會強化自身的力量和速度，還會根據不同的動物提升不同的能力。”
“如果是狗妖，提升的能力就應該與狗一樣？”
“沒錯，大部分狗妖的能力都是嗅覺十分靈敏。”
雖然煉化妖怪可以直接殺死，但會強化力量和速度，還是不好對付。
我又問：“那人類的念能量有高低之分嗎？”
“當然有，不過說法不一樣，大致可以分為三種。”
第一種就是因念能量而獲得特殊能力的人，也就是所謂的超能力。
第二種就是因念能量可以使用法術的人，這些人都是異道人士。
第三種兼具特殊能力同時也可以使用法術，這種人非常罕見，能力接近于神。
服部千羽還告訴我，傳說很多神其實就是這類人。
雖然她舉過例子，說過準確的名字，但我不能寫出來。
原因很簡單，這種猜測對很多宗教來說都是褻瀆。
我問：“關于念能量這個詞是誰提出的？”
“你知道愛因斯坦嗎？”
“這個概念是愛因斯坦提出的？”
“我是從東大的某位教授那里聽來的，我認為這是真的，畢竟我是妖怪。”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準確探測到對方的念能量高低？”
“只要念能量達到某種程度的人，就可以感應，但不準確。”
“就像你感應我的念能量一樣？”
“是的。”
“你說我的念能量很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感應到？或者說，我是否也可以使用異術、法術？”
“嚴格來說是可以的，但你的念能量很奇怪，因為變化過三次。”
服部千羽所說的變化過三次，原因是我在回溯到1941年之前，她就接觸過龐光。
當時的龐光既沒有被蟲靈寄生，也沒有成為我的意識載體。
所以龐光的念能量只是比平常人要強一些。
龐光的念能量要比普通人強是因為他是個精神變態。
念能量是由意識能量和精神能量組成的。
精神變態就是因為精神能量過強或過弱導致的。
也可以看作是心理學中所說的高功能和底功能。
在那之后，龐光被蟲靈寄生，服部千羽就發現他體內有兩種不同的念能量。
換句話說，龐光就算被寄生，但他原本的意識還在，并沒有消失。
這里有個延伸話題，那就是意識不滅，這里就先不展開說。
接下來我的意識又回溯到龐光體內，導致龐光體內出現三種念能量。
不過，在呂宗祿將龐光體內的蟲靈殺死驅離后，應該剩下兩種念能量。
服部千羽說：“可你現在體內只剩下一種念能量。”
我很疑惑，怎么可能只剩下一種。
既然蟲靈被殺死驅離，那就應該只剩下兩種。
服部千羽告訴我，那晚我從銅山寺出來的時候，體內就只剩下了一種。
也就是說，那晚我第一次遇到默塚的時候，其實已經死了一次。
只不過，當時被殺死的是原本的龐光，我幸存下來。
服部千羽說：“默塚可以奪走人的意識，也就是所謂的靈魂，也可以叫生靈。”
我愣住，那我的意識如果被轉移回2024年，是不是意味著龐光這幅身體就徹底死了？
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服部千羽告訴我一個可怕的事實。
那就是龐光的身體將會成為我意識的囚牢。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每一個活人的身體都至少需要一個意識。
這是自然的規律，誰都不能違背。
我如果想要脫離龐光的身體，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其他意識進入這幅身體。
雖然我不知道服部千羽所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但我還是開始擔憂。
擔憂很快變成焦慮。
服部千羽表示只要我肯幫她，那么她就愿意幫我。
看起來，這個女人早就有這個計劃。
我當然不會那么輕易相信她，我問她具體要怎么做？
服部千羽說：“你幫我確定青銅盤是不是在呂家，然后我再告訴你。”
反正我也需要先知道青銅盤所藏的位置，所以就答應了她。
從服部千羽那里離開后，我立即讓王升朝安排我和呂澤潤見面。
我要見呂澤潤有三個原因
第一、我需要從他那里知道青銅盤的位置。
第二、我需要將假冢骨交給他。
第三、我必須坦白自己是一個回溯者。
這三件事都非常重要，如果做不到，就會改變已發生的未來。
各位應該還記得，我回溯到1997年時，我舅公呂澤潤識破我回溯者的身份。
雖然他說得太清楚，但他能知道肯定是1941年某個回溯者告訴他的。
所以，我舅公當時才會問我這幾十年去哪兒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回溯者就應該是我。
其實我不太確定，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冒險一試。
我們見面的地點在錢保國的住處。
之所以選在那里，正是因為那里是案發現場，不會有人忽然闖入。
在我回到龐光家去拿假冢骨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冢骨變大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從青銅簋里復制出來的腿骨很小，明顯是兒童的。
可僅僅只是過了不到一天的事件，腿骨就變成了大人的。
假冢骨我是鎖在柜子里的，不存在被人替換的可能性。
為什么冢骨會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