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茂慎行同意了我的要求,并且教我怎么應(yīng)付調(diào)查人員的詢問。
接著,賀茂慎行又問我具體要多少錢?
“我不嫌多,但會嫌少。”我稍微想了想說,“至少不能低于三十萬。”
“三十萬?哪個國家的貨幣?”
“華夏的。”
其實三十萬已經(jīng)算少了,要知道人命是無價的。
更何況我救下的不僅僅是賀茂慎行,也救下了飛機上的其他人。
再說這場空難是賀茂慎行造成的,把封口費算在其中,已經(jīng)很便宜了。
賀茂慎行說:“三十萬不成問題,等我拿到酬勞再說。”
看來賀茂慎行奪走玉璽的行動也是受雇于人。
我說:“那不行,你跑了怎么辦?”
“他不會跑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賀茂慎行轉(zhuǎn)身看去的同時,我看到了門口西裝革履的趙宰重。
賀茂慎行上前微微鞠躬,將玉璽遞過去。
賀茂慎行說:“如果沒問題就付錢。”
原來趙宰重就是賀茂慎行的雇主,這會是巧合嗎?
趙宰重連看都沒看,就接過保鏢遞來的手提箱將玉璽裝了進去。
賀茂慎行問:“不檢查下嗎?”
趙宰重說:“錢已經(jīng)匯到指定賬戶了。”
賀茂慎行拿出手機檢查了下,隨后走向我,問我拿了賬號并立即轉(zhuǎn)賬。
因為是跨境轉(zhuǎn)賬,至少要等24小時,所以他給我展示了下手機屏幕上的消息。
在我點頭后,賀茂慎行又低聲問:“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的能耐。”
趙宰重此時說:“你該走了。”
賀茂慎行示意稍微等等,然后又對我說:“我們可以搭檔,到時候賺錢就簡單多了。”
我說:“你該走了。”
賀茂慎行面露遺憾,向我和趙宰重道別后離開。
趙宰重讓手下保鏢在門外守著,自己則將門關(guān)上后走到我床邊。
趙宰重說:“你應(yīng)該提前通知我的,這樣就可以避免卷入空難。”
我說:“如果我提前通知你,我還是會卷入這場空難,如果沒有我……應(yīng)該是如果沒有魔塚,今天這架飛機不僅會墜毀,還會引發(fā)巨大的災(zāi)難。”
趙宰重笑了:“是的,多虧了你,想要錢嗎?”
“我從來不嫌錢多,你就算把家產(chǎn)都給我,我也不會拒絕。”
趙宰重聽完我的話笑出聲來,隨后表示他很喜歡我,如果我什么都不要,他反而會覺得我不可靠。
趙宰重說:“賀茂慎行雖然是賀茂家的人,但不具備陰陽師資格,反而選擇成了馭蟲師,并且與賀茂家脫離了關(guān)系,現(xiàn)在是一個私人承包商。”
私人承包商?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稱呼搶劫犯的。
我說:“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想知道太多,我是來找邪塚的。”
“你必須知道,因為我得說清楚前因后果,否則你沒辦法執(zhí)行接下來的回溯任務(wù)。”
“回溯任務(wù)?你安排的?”
“對,我會讓大先生將你回溯到1999年,回到你大學時代。”
“我是來見邪塚的。”
“這也是邪塚的意思,只要你愿意幫忙,邪塚愿意答應(yīng)你任何合理的條件。”
趙宰重的話讓我舉棋不定,而魔塚則表示先聽聽趙宰重要說什么,然后再做決定。
趙宰重立即安排我出院,并住進他在仁川的別墅。
這座別墅位于仁川大橋旁的江心島,可以直接看到仁川大橋以及不時從仁川機場起降的飛機。
院子里還種滿了梨樹,也許是因為氣候原因,這里的梨樹6月底才開花。
來到別墅后,我先打電話給池書瑤說明情況。
大概是因為我刻意表現(xiàn)得很平靜,所以池書瑤很生氣,質(zhì)問我為什么平安落地后為什么沒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
在池書瑤得知航班出事,想要立即趕來仁川的時候趙宰重給她打去電話,轉(zhuǎn)告她我沒事。
自己的愛人沒有第一時間聯(lián)系自己,反而是從他人口中得知消息,換做誰都會難過。
池書瑤問:“你是想要和我分開嗎?”
我說不出分開的話,所以就說了一堆自己的不好。
池書瑤又說:“你說這些是想讓我主動提出分手嗎?”
“我不想離開你,但我怕自己會給你帶去不幸,而且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你的累贅。”
這是我心里話,而且我精神有問題,幾乎無法控制情緒。
雖然我在記述的過程中沒有過多描寫,但我時常因為情緒失控傷害到池書瑤。
這里的傷害不是指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我絕不可能動手打人。
最讓我難受的是,池書瑤每次都不計較,而是耐心安撫我,就像在哄不懂事耍脾氣的孩子。
我真的很怕某天池書瑤長期積壓的情緒爆發(fā),最終以互相敵視為這段緣分畫上句號。
我知道很多人的戀情都是這樣,可我不想那樣,我與池書瑤應(yīng)該與眾不同。
這次我們倆的交流依舊與之前一樣,都是重復說著那些話。
池書瑤依舊是堅定相信我,認為將來一切都會好的。
我沒有告訴趙宰重讓我?guī)兔Φ氖虑椋皇钦f我會很快回國。
池書瑤很討厭欺瞞,但這次我不得不這么做,因為我打算趁這次回溯改變一些事。
雖然我很清楚這樣做無法真正改變未來,但也許能影響現(xiàn)在。
池書瑤說:“你給我聽清楚了,如果你死了就等于是拋棄了我,到時候我會成為別人的老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真的很聰明,就算我沒明說,她也能從我語氣中判斷出來。
我向她保證不會拋下她,凡事都會盡力而為。
掛斷電話后,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仁川大橋發(fā)呆。
雖然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但橋上依舊有很多汽車駛過。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池書瑤的聲音卻在房間響起:“通過您的心率等一系列表現(xiàn),我認為您現(xiàn)在很傷感。”
我嚇了一跳,隨后發(fā)現(xiàn)聲音是來自于旁邊的智能音箱。
我試探著問:“大先生?”
“您好,唐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透明的智能音箱中出現(xiàn)了一個正在鞠躬的全息投影。
那個人竟然是動漫人物的形態(tài),模樣看起來像個管家。
我立即讓大先生不要模仿池書瑤的聲音。
大先生立即切換成聽起來就知道是AI的聲音,并向我道歉,它原以為用池書瑤的聲音更利于交流。